古老的行当“锻磨匠”究竟是做什么的?

有个古老的行当叫锻磨匠,猜猜是干嘛的?

村口的老槐树下,常摆着一盘磨盘,青灰色的石面上刻着交错的纹路,像一张沉默的网。若纹路渐渐磨平,磨出的玉米面变得粗糙,或是豆浆里总掺着豆渣,就该等那个背着 Tool 担的人了——他便是锻磨匠。

锻磨匠的担子很沉,一头挑着矮凳与铁锤,另一头是大小不一的钢凿和錾子,走在石板路上叮当作响。主人家见了,忙迎出来,把磨盘从磨架上卸下来,清理掉缝隙里的残渣。锻磨匠不急,先坐在矮凳上打量磨盘,手指拂过磨齿的深浅,像抚摸耕牛的犄角。

他从不先动手,而是用锤头轻轻敲击磨盘边缘,听声音辨石质。若声音闷,便知 stone 层松软,下凿得轻些;若声音脆,则石质坚硬,需用巧劲。接着,他弓起身子,将錾子对准磨损的凹槽,铁锤敲下去,力道匀净,石屑簌簌落下,在磨盘周围堆起一小圈白霜。

最要紧的是“锻齿”。磨盘上的纹路叫“磨齿”,分“阳纹”与“阴纹”,需要上下磨盘的齿峰与齿谷刚好咬合。锻磨匠眯着眼,顺着旧纹路的走向凿刻,新凿出的齿刃闪着银白的光,交错时像两排细密的牙。他不说话,只有锤凿相击的“笃笃”声,和石屑落地的“沙沙”声,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

半日功夫,磨盘上的纹路重又变得犀利。主人家端来清水,泼在磨盘上,用抹布一擦,新齿的棱角立显。装上磨架,添一把玉米,摇起磨柄,“咕噜噜”的转动声里,磨出的粉细得像雪。锻磨匠收起工具,接过主人递来的几文钱,挑起担子,叮当声又飘向另一个村庄。

如今,电动磨粉机进了村,青石板路上再难听见那叮当声。老磨盘被弃在墙角,石缝里长出了野草。但偶尔想起锻磨匠弓着背凿石的样子,便知有些手艺,就像磨盘上的齿,虽会磨损,却在时光里刻下了深深的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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