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“荧惑守心”与“长庚伴月”
在中国古代天文观测中,“荧惑守心”与“长庚伴月”是两类极具标志性的天象,前者常引发敬畏,后者则多被赋予诗意,二者共同构成古人对星空的独特读。“荧惑守心”中的“荧惑”即火星,因行踪诡秘、亮度多变而得名;“心”指心宿,属二十八星宿中东方苍龙七宿之一,其核心为心宿二,一颗呈红色的亮星,古称“大火星”。当火星运行至心宿区域,在一段时间内约数日至数月持续处于心宿二附近,便形成“守”的天象。这种现象在古代星占学中被视为凶兆,《史记·天官书》便有“荧惑为勃乱,残贼、疾、丧、饥、兵”的记载,认为其预示着帝王失德或国家将有灾变。历史上,秦始皇三十六年“荧惑守心”的记录,更被后世与秦王朝的短命相附会。
相较之下,“长庚伴月”则呈现出柔和的天文图景。“长庚”是金星的古称,因黄昏时分出现在西方天空而得名黎明时分出现则称“启明”,其亮度极高,仅次于日月。当月球运行到金星附近,二者在视觉上形成近距离相伴的景象,即为“长庚伴月”。这种天象因金星的耀眼与月亮的清辉相映成趣,常被文人墨客写入诗词。如李白“长庚入月满轮秋”的诗句,便描绘了金星隐入月轮的朦胧之美;而杜甫“已讶垦稀落,更闻萤细微”的夜色描写中,长庚与新月往往是画面的点睛之笔。
这两种天象本质均为天体运行的自然现象:火星因公转轨道与地球存在夹角,偶尔会在天球背景上形成逆行留驻;金星作为地内行星,与月球的会合周期约为30天,故“伴月”现象并不罕见。古人通过长期观测出其规律,并赋予文化象征意义,使天文现象成为连接自然与人文的纽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