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语老师的小兔子为什么那么好?

英语老师的小兔子为什么那么好?

早读课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时,英语老师抱着那只布兔子站在讲台前。兔子耳朵上别着枚小小的胡萝卜发夹,绒毛被洗得有些泛白,却总被她揉得蓬松柔软。她举起兔子晃了晃,用带着点卷舌音的英语说:“今天我们学‘hop’——像它这样跳。”然后自己弯着膝盖,轻轻往前蹦了两步,兔子的红眼睛在晨光里闪了闪,后排总打瞌睡的男生趴在桌上笑出了声。

第一次被她叫到黑板前默写单词时,我攥着粉笔的手心全是汗。“‘delicious’最后一个母是什么?”她蹲下来,声音轻得像兔子舔过手背,布兔子被她塞进我空着的左手。兔子肚子里有个小小的响铃,一捏就“叮铃”一声。“别慌,”她说着,指尖敲了敲黑板上的音标,“你看,‘ci-ous’,像不像小兔子啃胡萝卜时的声音?”我捏着兔子,听见自己的声音跟着她的调子飘出来,竟然没结巴。

下课时她总坐在教室后排改作业。有回我抱着练习册过去,看见她正用红笔给兔子画腮红,笔尖在兔子圆脸上点出两个浅粉的圆。“它昨天帮小明记住了‘umbrella’,”她抬头冲我笑,眼睛弯成月牙,“该给它发朵小红花。”那天我的错题旁画着一只迷你小兔子,正举着写有“加油”的旗子,旗子尖儿戳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。

上次运动会我跑八百米摔在跑道上,膝盖磕出血。她蹲下来帮我贴创可贴时,布兔子被她放在旁边的草坪上,耳朵垂着,像在替我难过。“疼不疼?”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创可贴上,“你刚才跑起来像只想跳得更高的小兔子呢。”阳光落进她头发里,我忽然觉得膝盖没那么疼了,反而心里像塞了把刚晒过的干草,暖烘烘的。

现在每次背单词,我都想象那只布兔子蹲在课本上。它好像永远不会生气,不会催促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着。英语老师说过,兔子的耳朵能听见最细微的声音——比如我偷偷在作业本上画的小兔子,比如我读错单词时自己都没察觉的沮丧。

放学后值日生擦黑板,总能看见讲台上的布兔子被摆在窗边。夕阳给它的白绒毛镀上金边,红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着整个春天的光。大概就是这样吧,它为什么那么好?或许因为它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,它是英语老师眼里的光,是揉进我们课本里的温柔,是连风都舍不得吹跑的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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