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妈妈的深夜emo下一句
消毒灯嗡鸣着灭了，客厅沉入墨色。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背靠着孩子的婴儿床，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映出半张疲惫的脸。刚哄睡的小的在梦里咂了咂嘴，隔壁房间大的翻了个身，墙上传来细微的床板响动。她盯着微信对话框里未发送的文：\"今天也是想逃跑的一天\"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，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。地板缝隙里还嵌着下午没擦干净的辅食泥，奶渍在茶几上结了层微光。洗衣机还在阳台低吼，滚筒里卷着丈夫换下的衬衫和孩子的连体衣，泡沫从水口溢出来，在瓷砖上蜿蜒成小河。她想起白天为了抢着刷一个奶瓶，和婆婆红了半张脸，夜里给孩子换尿布时发现后腰贴的暖宝宝早就凉透了。
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投进来，在墙上画了道细长的光。飞蛾扑棱棱撞着玻璃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上个月体检报告里的结节又长大了些，医生说要保持心情舒畅，可她已经想不起来上次毫顾忌大笑是什么时候。手指意识摩挲着婴儿床栏杆，摸到白天被孩子用磨牙棒啃出的凹槽，突然想起这张床还是大宝用过的，五年前的夜晚似乎也是这样，她也是这样坐着，听着相似的呼吸声，只不过那时候怀里还抱着本考研资料。
手机在地毯上震动了一下，是凌晨三点的闹钟。该给小的喂夜奶了。她扶着膝盖站起来，后腰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有根锈住的弹簧在咯吱作响。冰箱嗡嗡启动，透着凉气的柜门映出她眼下的青黑。奶水顺着刻度线缓缓上升，她看着奶嘴上凝结的水珠，突然想起少女时代爱喝的奶茶里，珍珠总是沉在杯底。
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突然哼唧起来，她赶紧关火，抱着奶瓶摸黑走过去。孩子咂着奶嘴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。她在床沿坐下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后背，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楼下传来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，远处有早班公交车驶过，车灯扫过墙壁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奶喝了，孩子重新睡熟。她把空瓶放在床头柜上，摸到冰凉的手机，锁后点开备忘录，删掉了昨天写的\"好想回到从前\"，慢慢打下一行：\"明天给大宝做他爱吃的蛋包饭吧\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