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王九帅十二宫:权力织网中的面孔
一王居中枢,是棋局的执子者。凌越,银袍玉带,总以半旧的舆图铺展在案前,指节叩过墨迹的山河。他不常言语,却能在九帅争执时以一句「粮草三日过函谷」定调,眼底藏着二十年沙场攒下的冷光。据说他少年时曾单骑闯过十二宫的试炼阵,左手腕至今留着玄武宫的蛇牙印,那是他成为王的烙印。九帅如梁柱,撑起权力的骨架。雷烬是最醒目的那根——玄甲上总凝着未褪的血霜,惯用一柄九环刀,说话带沙场的粗砾气。他管着西境铁骑,却总在议事时盯着凌越案头的青瓷瓶,那是他妹妹当年亲手烧的,如今妹妹的坟头草已三尺高。与他相反,墨烟总裹着灰袍缩在阴影里,袖中藏着十二枚青铜符,据说能调动遍布江湖的细作。某次雷烬因粮草延误拍案而起,墨烟只轻飘飘一句「北境雪封了粮道,我已让惊蛰宫改道漠北」,便让满室争执消弭。还有苏砚,总揣着算筹,管着银库与屯田,手指常年沾着墨香,他算得出每粒米的去向,却算不透凌越为何要留着被敌军俘虏过的弟弟在帐前听用。
十二宫如星盘,各踞一方。青龙宫在东,宫主苍云是个独眼的老卒,据说看过他剑出鞘的人,坟头的树已能做棺木;朱雀宫在南,宫主赤羽是个红衣女子,腰间挂着三十七个铃铛,每个铃铛记着一笔未报的血仇;白虎宫在西,宫主白凛养着一头雪豹,豹的名与他早夭的儿子相同;玄武宫在北,宫主玄沉最喜龟甲占卜,某次占出「王有厄」,竟自闭宫门三日,直到凌越亲自去砸开他的铜锁。余下八宫各有司职:勾陈宫掌律法,宫主铁面私,堂上悬着「不赦」二;螣蛇宫掌密信,宫人们都以手语交流;太阴宫掌医药,宫主随身带的药囊能百毒,却治不好自己的咳疾;太阳宫掌历法,宫主总在深夜观星,说星辰的轨迹比人心更可靠。
这些人,或刚猛,或阴鸷,或沉稳,或痴狂,被「王」的形丝线串联。凌越案头的舆图上,每个城镇都标着朱红小点,那是十二宫的暗哨;九帅议事的铜鼎里,总燃着不同的香料——雷烬在时是松烟香,墨烟在时是冷梅香,苏砚在时是檀香,凌越闭着眼都能辨出谁在争执,谁在沉默。他们是权力织网上的结,各自锋利,却又彼此制衡,在人看见的深夜,凌越会独自摩挲左手腕的蛇牙印,那里藏着这张网的最初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