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刀一个辣椒一个鱼头是什么
刀刃碰着菜板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鱼头躺在白瓷盘里，灰扑扑的，眼泡软塌塌垂着，鳃边还沾着几缕暗红的血丝。刀背敲了敲鱼头，它晃了晃，像块浸了水的木头。刀再落下去时，锋刃贴着脊椎骨划开，腥甜的汁液漫出来，混着碎鳞在盘中积成一汪浅白。辣椒早被摊在竹筛上晒透了。挑一个红得发亮的，捏在手里，皮皱巴巴的，像老太婆的脸。刀刃贴上去，按住，来回推切。辣椒籽簌簌往下掉，混着橙红的碎屑，落在陶碗里堆成小山，空气里立刻浮起一股冲鼻的辛香，呛得人鼻尖发酸。
鱼头被架在蒸锅上时，白汽开始往上冒。刀又动起来，这次是切姜丝葱段，在鱼鳃边和腹腔里填得满满当当。接着是泼油——锅烧得冒烟，油“刺啦”一响，辣椒碎在高温里炸开，颜色更深，香得更烈，混着花椒和蒜末一起浇在鱼头上。白瓷盘里的鱼眼突然鼓起来，像两颗圆珠子，鱼肉边缘也卷了边，泛出透亮的白。
筷子戳进鱼脸，鱼肉颤巍巍地散开，纹理里裹着橙红的辣油。送进嘴里，先是舌尖被辣得发麻，再是鱼肉的鲜甜漫上来，混着姜葱的辛香，还有刀痕里藏住的汤汁，烫得人直吸气，却又忍不住再夹一筷子。
这是厨房角落里的日常，是烟火气里最实在的答案。一把刀劈开生腥，一个辣椒点燃滋味，一个鱼头盛满荤香——它们是剁椒鱼头，是锅碗瓢盆里长出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