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涵的爸爸:一个默默付出的父爱故事
杨涵的记忆里,父亲的背影总是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。那是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透,父亲已经把洗净的校服晾在阳台,木夹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。他总说自己“睡不着早起转转”,却总在杨涵出门前,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她书包。初中那年杨涵迷上画画,素描纸和颜料管在家里堆成小山。父亲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她熬夜画画时,默默把客厅的灯调亮些,桌上永远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。有次她半夜醒来,看见父亲蹲在地上,用抹布细细擦去她不小心滴在地板上的颜料,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他鬓角染上月霜。
高中住校,杨涵每次回家都能发现新变化:衣柜里多出的樟脑丸,床底整齐码好的换季鞋,甚至她随口说喜欢吃的海棠酥,下次回家时铁盒总装得满满当当。父亲的摩托车总是停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,车筐里坐着保温桶,里面是母亲炖的汤。他从不说送汤多麻烦,只在杨涵接过桶时,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报志愿时杨涵坚持要去南方,父亲在地图前看了整整一夜。临走那天,他往行李箱里塞了厚厚的外套,又把一沓零钱塞进她口袋:“备着,万一急用。”火车站台上,他反复叮嘱“按时吃饭”,火车开动时,杨涵回头看见父亲还站在原地,像株守望的老槐树。
工作后杨涵第一次领工资,给父亲买了件羊绒衫。他试穿时肩线有些紧,却笑得眼角堆起皱纹:“合身,我穿着年轻了十岁。”后来杨涵才从母亲那里得知,那件衣服他只在年三十穿过一次,平时都小心挂在衣柜里,客人来了才打开门“炫耀”。
去年冬天杨涵发烧,半夜迷糊中感觉有人替她掖被角。睁开眼看见父亲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她落在沙发上的体检报告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“甲状腺结节”那行,月光在他凹陷的眼眶里积成了水。
如今杨涵也成了母亲,给孩子洗校服时突然想起,父亲的手总比同龄人粗糙,指关节上有洗不掉的粉笔灰——那是他当乡村教师时,用断了数支粉笔写出来的春秋。原来所谓岁月静好,不过是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把风雪都挡在了身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