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昼结局:皇权棋局中的牺牲
紫禁城的雪,总在深夜落下。当那碗御赐的毒酒被送到和亲王府时,弘昼正对着铜镜整理蟒袍。镜中的男子鬓角已染霜华,眼底却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,仿佛即将赴的不是黄泉路,而是哪宫的夜宴。他这一生,都在扮演一个荒唐王爷。在御花园里办假丧事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吞食供品;在朝堂上装疯卖傻,把奏折揉成废纸扔进香炉。人人都说乾隆的弟弟是个不成器的疯子,只有弘昼自己知道,这癫狂是他的铠甲。母亲裕太妃薨逝那年,他在灵堂前烧掉了所有兵书,从此沉溺于酒色戏法,只求皇兄能赐他一世安稳。
可皇权的棋盘上,从没有真正的“安稳”二。当他被牵扯进继后辉发那拉氏的谋逆案时,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乾隆手中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。继后剪断青丝时,指着乾清宫的方向嘶吼:“你以为他真信你是疯子?他早就想除了你!”那一刻,弘昼手中的酒盏骤然落地,碎瓷片划破了掌心,血珠滴在明黄的地毯上,像极了多年前他替乾隆挡下的那支暗箭。
魏璎珞捧着毒酒进来时,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王爷,这是皇上的旨意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波,仿佛在说天气。弘昼仰头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悲凉:“告诉他,我弘昼认了。只求他善待我府中那几个痴心人,别让他们跟着我陪葬。”
毒酒入喉时,并不像传说中那样痛苦。弘昼想起幼时皇兄带他放风筝,风筝线断了,皇兄说:“皇弟别怕,有皇兄在。”原来从那时起,线就握在了别人手里。他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最后看到的是窗外飘落的雪花,像极了那年母亲葬礼上撒下的纸钱。
三日后,和亲王府传出“王爷醉酒暴毙”的消息。乾隆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手中转着一枚玉佩——那是弘昼小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。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裂痕,终是没说一句话。宫人们都说,那天皇上在殿里站了一夜,雪落了满身,像个孤寂的雪人。
而那碗毒酒的去向,人知晓。只知道和亲王府的梨花树那年开得极晚,待花谢时,春风已吹散了所有关于荒唐王爷的传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