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晨光里的两种温度》
周末的窗帘没拉严,橘色晨光漏进来,先碰着他后颈的碎发。我蜷在被子里伸手,指腹蹭过那片软毛——像上周在超市挑的水蜜桃,绒毛沾着点晨露的凉。他没醒,喉结动了动,翻个身把我往怀里带,睡衣布料揉着我的手背,带着他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,混着被窝里的暖,像刚烤好的全麦面包,外皮脆,里面软得能流出麦香。
闹钟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,被他伸手按掉时带倒了玻璃杯。我笑着爬起来,脚刚碰到地板就被他拽回去——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,呼吸扫过耳垂:\"先赚点早餐钱。\"话音没落,手指已经顺着我腰侧的曲线往上勾,像剥一颗糖炒栗子,不急着咬开,先蹭掉壳上的糖霜。我笑着躲,手肘撞在他胸口,却撞进他怀里更深——他的心跳声裹着晨光,比咖啡机的嗡鸣还让人安心。
厨房的冰箱门被拉开时,冷气\"呼\"地涌出来。他从后面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头顶,一起盯着冷藏层:番茄只剩两个,鸡蛋盒里躺着三颗,吐司袋还剩最后两片。\"番茄炒蛋?\"我问,手指刚碰到番茄蒂,就被他握住——他的手还带着被窝里的热,裹着我的手一起捏番茄,蒂柄\"咔嗒\"一声断在手里,汁水溅在手腕上,像昨晚他吻我时蹭在锁骨的口红印。
煎锅热起来时,油星子跳得轻。我打鸡蛋,蛋壳敲在碗边的脆响里,他突然凑过来,用指尖蘸了点蛋液抹在我嘴角。\"偷尝?\"我笑着扭头,他却凑得更近——鼻尖碰着鼻尖时,我看见他眼里的自己,嘴角沾着蛋液,像小时候偷舔蛋糕胚的模样。他的嘴唇压下来时,带着点牙膏的薄荷味,混着番茄的酸气,像喝了一口加了柠檬的冰红茶,凉得人舌尖发麻,却又忍不住想再喝一口。
吐司在平底锅上\"滋滋\"响时,咖啡壶的蒸汽漫上来。他把煎好的番茄炒蛋盛在盘子里,边缘还沾着点焦糊的蛋液——像上次我们第一次一起做早餐,他把鸡蛋煎成碳,却笑着说\"这是爱的印记\"。我把吐司翻过来,金黄的面儿上沾着点黄油,递给他时,他故意用指尖蹭我的手心,像猫蹭人的手背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痒得人心尖发颤。
早餐桌在阳台。阳光晒在手臂上,暖得像他的掌心。他咬了一口吐司,番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我笑着用指尖擦掉,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,把指尖含在嘴里——舌尖卷过指腹时,我想起昨晚他抱着我,手指穿过我的头发,力道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。咖啡杯里的热气绕着我们转,他的膝盖碰着我的膝盖,隔着棉质睡裤,温度慢慢渗过来,像春天的风裹着花的香。
收拾碗筷时,水流过手背。他从后面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上,呼吸扫过耳朵:\"刚才的早餐钱,还没付够。\"我笑着挣扎,却被他抱得更紧——他的手顺着我腰侧往上,穿过睡衣的布料,碰到我后背的痣,像上次在公园长椅上,他用指尖轻轻按那粒痣,说\"这是我的标记\"。水流声里,他的嘴唇贴在我后颈,吻得轻,像落在花瓣上的雨,我握着碗的手慢慢放松,任由他的温度裹着我,像裹着一张晒过太阳的被子。
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,裹住我们两个。我转过去吻他时,看见他眼里的晨光,像碎金撒在湖面上。他的手捧着我的脸,指腹蹭过我的眼角,像擦去一滴没落下的泪。阳光正好,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,吐司的香气还飘在空气里,而他的温度,像晨露里的玫瑰,像煎锅里的黄油,像所有关于爱的、温柔的、让人想慢慢过的时光。
风又吹过来时,窗帘盖住了我们的影子。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:\"明天的早餐,还要一起做。\"我笑着点头,指尖穿过他的头发——那片软毛还是像水蜜桃,沾着点晨光的暖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,都浸在这晨里,像番茄的酸,像鸡蛋的嫩,像他的吻,像我的笑,像我们一起走过的、每一个有晨光的早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