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过哪些心碎的妥协？
凌晨三点，林晓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吸烟。茶几上散落着离婚协议书，铅笔头被啃得坑坑洼洼。她想起七年前在知乎上回答\"嫁给爱情是种什么体验\"时，那句被顶到热评的\"他眼里有星星\"。如今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合影，男人的脸被逆光切得只剩模糊轮廓。微信群里还留着上周公司架构调整的通知。她咬着牙删掉了准备好的辞职申请——儿子秋季就要进重点小学，赞助费还差十二万。电脑右下角弹出知乎推送，\"人到中年，你向生活妥协了多少\"，她点燃第三支烟，烟雾缭绕中看见十年前那个在设计院通宵改图的自己。
母亲的语音留言带着哭腔：\"医生说必须搭桥，你弟的房贷......\"林晓翻开通讯录，停在\"周总\"那个名上。半年前项目酒会上，他肥腻的手在她腰间停留三秒，她像被烫到般躲开。如今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手机屏幕映出她眼下淡青的卧蚕。
阳台上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，是上次搬家时从出租屋带来的。她曾坚信自己永远不会住进这样刻板的三居室，不会在菜市场为两毛钱和商贩讨价还价，不会把\"稳定\"当作人生关键词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儿子发来表情包，奶声奶气的语音说想妈妈。
林晓掐灭烟蒂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栅栏般的阴影。她打开知乎搜索框，输入\"妥协后的生活\"，又默默删掉，转而搜了\"小学奥数班推荐\"。冰箱嗡嗡作响，将这个漫长的夜晚切成数细碎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