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的近义词是什么？
清晨七点二十的地铁站口，我盯着早餐摊的热豆浆发怔——赶地铁要跑三分钟，拿豆浆肯定会慢半拍，可胃里的空荡像张没写满的纸，总让人挠着心口难受。分针又跳了一格，我突然伸手抓起杯子往包里塞，塑料杯壁的热度透过帆布渗进来，管它会不会洒在文件上呢，索性就赌这一口热乎气。中午回家整理衣柜，顶层的纸箱里翻出大学时的针织衫，领口还留着当年食堂打菜蹭的油印，袖口磨得起了球。扔吗？毕竟三年没穿了；留吗？占着柜子还积灰。我蹲在地上对着衣服发了五分钟呆，突然站起来抱上纸箱往门口走——楼梯间的捐赠箱红得刺眼，径直把衣服塞进去时，纸箱底的樟脑丸味散出来，倒像松了口气。
加班到十点的办公室，键盘声稀稀拉拉落下来，胃里的空虚开始啃着后背。手机里的外卖软件翻了三遍，炸鸡的图片亮得晃眼，可上周才刚立了“戒油”的flag。屏幕里的鸡腿在油里滚了一圈，我手指一戳选了重辣，干脆就当今天是例外——等外卖员敲门时，香味裹着热气涌进来，咬一口脆壳溅出油，管它明天的体重秤呢。
周末朋友发消息约酒局，说有几个“认识一下有好处”的人。我盯着消息框里的“有空吗”，指尖在“好的”和“不去”之间晃了晃。窗外的梧桐叶飘进阳台，扫过我摊在沙发上的书，突然就敲了“最近累，下次吧”发送出去——爽利得连自己都愣了愣，可放下手机时，胸口的闷堵像散了雾，倒能安心翻书了。
月初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，我盯着辞职报告上的签名，笔尖悬在最后一格。屏幕里的旅行攻略还开着，海边的蓝在像素里晃，上周刚看的日出视频还存在相册里。我咬了咬嘴唇，把报告装进信封往经理办公室走——推开门时，阳光刚好照在桌上的绿萝上，决然得像当初买那张去海边的车票，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其实那天在地铁上，豆浆还是洒了一点在文件上，晕开个小印子；捐赠箱的衣服后来有没有人要，我没问；炸鸡的热量让我第二天跑了三公里；拒绝朋友的酒局，倒换来了一个安静的下午读诗；辞职的那天，行李箱的滑轮声在楼道里响得清亮。这些瞬间里的“索性”“径直”“干脆”“爽利”“决然”，像一串连在一起的珠子——都是某一刻突然松开攥紧的拳头，都是某一秒放下纠结的呼吸，都是“不管了，就这么办吧”的痛快。
风卷着银杏叶落在小区门口时，我提着行李箱往地铁站走。包里还塞着昨天买的海边攻略，手机里的车票信息亮着。其实哪有什么“近义词”呢？不过是某一刻突然不想等了，不想算了，不想绕了——就像当初索性买豆浆的瞬间，就像现在决然往前走的脚步，都是心里那团没烧透的火，突然就燃成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