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机灵鬼是什么意思
楼下便利店的玻璃柜上总摆着罐橘子糖，糖纸是透亮的橘色，像剥了皮的蜜橘。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每天放学都扒着柜台看，踮着脚够糖罐的样子像只攒劲的小松鼠。老板阿姨故意逗她：“小囡，没钱可不能拿哦。”她歪着脑袋笑，从口袋里摸出颗圆滑的鹅卵石，轻轻放在柜台角：“我用石头换，明天带钱来赎。”转身攥着糖跑出去时，羊角辫甩成小漩涡，糖纸在风里闪了一下——这时候阿姨总会摇头笑：“这个小机灵鬼。”幼儿园的午休室里，朵朵把绘本摊在枕头上，却把数学练习册压在屁股底下。老师走过来时，她赶紧把绘本翻到“小熊吃蜂蜜”那页，手指着画里的蜜蜂说：“老师你看，它的翅膀像小扇子！”眼睛却偷偷瞄着练习册的边角，直到老师摸了摸她的头走开，才吐着舌头把练习册抽出来——铅笔上还沾着她午睡时蹭的头发丝，歪歪扭扭的“1+1=2”像只站不稳的小鸭子。旁边的小朋友凑过来问：“你不怕老师发现吗？”她把食指按在嘴唇上：“嘘，练习册在和我玩捉迷藏呀。”
周末在小区楼下碰见过邻居家的小弟弟，攥着根冰棒站在树底下啃，嘴角沾着奶白色的雪糕渍。他妈妈从超市出来，皱着眉说：“不是不让你吃冰的？”小弟弟赶紧把冰棒藏在背后，手背贴着裤缝蹭了蹭，仰着脖子说：“妈妈你闻，树洞里有西瓜味！”等妈妈凑过去看时，他赶紧把冰棒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的仓鼠——直到妈妈笑着捏他的脸：“小机灵鬼，冰棒水都滴在鞋子上啦！”
小学操场的接力赛上，小宇攥着接力棒站在跑道边，指尖把棒身擦得发亮。前面的同学跑过来时，他突然往自己手心哈了口气，再把接力棒递过去：“我给它焐热了，跑起来更快！”结果他们班真的得了第三名，他举着奖状蹦跳时，额前的刘海全汗湿了，却还是扯着班长的袖子说：“你看，我就说哈气有用吧！”班长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这个小机灵鬼，哪来的歪理？”可眼里的笑比奖状还亮。
奶奶的老花镜找不到时，小孙女蹲在沙发缝里翻，终于摸出眼镜时，却把它藏在自己的公主裙口袋里。奶奶着急得揉太阳穴，她突然扑过去抱住奶奶的脖子：“奶奶，我知道眼镜在哪里——在我最喜欢的‘秘密基地’！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眼镜，镜腿上还沾着她口袋里的小贴纸。奶奶捏着眼镜笑出眼泪：“我的小机灵鬼，原来把眼镜藏在裙子里啦。”
傍晚的风里飘着饭香，小丫头攥着五毛钱跑回便利店，把钱放在鹅卵石旁边。阿姨把鹅卵石还给她：“不用赎啦，糖是奖励你的——今天你帮我看店，把糖摆成小火车，吸引了好多小朋友。”她接过石头，把糖纸叠成小蝴蝶夹在辫子上：“那我明天还来帮你摆糖！”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羊角辫上的糖纸闪着光，像只停在肩头的小蝴蝶。
其实不用翻词典，“小机灵鬼”就是这样的——是用石头换糖的狡黠，是把练习册藏在屁股底下的调皮，是用哈气焐接力棒的认真，是把眼镜藏在公主裙里的贴心。是孩子眼里的“小办法”，是大人嘴里的“小调皮”，是说出口时带着笑意的嗔怪，是想起时心里软乎乎的温暖。
就像便利店阿姨擦柜台时，总会把那颗鹅卵石放在糖罐旁边；像老师翻朵朵的绘本时，会悄悄把练习册理平整；像妈妈给小弟弟擦嘴角时，会把冰棒纸叠成小星星；像班长把小宇的接力棒收进抽屉时，会用纸巾包好上面的哈气印；像奶奶把眼镜放在床头柜时，会贴上小孙女给的贴纸。
“小机灵鬼”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词，它是孩子的小世界里，那些没被规则磨平的棱角，没被世故遮住的光——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，偷偷爱着这个世界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