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杳顾君亦：第109章的时光归宿
阳光穿透落地窗，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几何形状。苏杳窝在沙发里翻最后一页病例，抬眼看见顾君亦正站在阳台打电话，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也未察觉。风掀起他熨帖的衬衫下摆，露出腰间熟悉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替她挡住失控货车时留下的印记。\"了。\"她轻声说，将病历本合上。顾君亦恰好挂了电话，转身时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。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，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鬓角的碎发，\"民政局约在下午三点。\"
苏杳忽然笑出声，眼眶却微微发热。晨光里她看见他眼角的细纹，那是数次通宵手术、跨国飞行、在ICU外枯坐的证明。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，触到胡茬微刺的质感：\"顾医生，你好像老了。\"
他捉住她的手按在唇边，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：\"苏老师眼角也有细纹了。\"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他睫毛上跳跃成细碎的光点。
茶几上放着两只素色茶杯，余温未散。苏杳想起初遇时他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医院长廊尽头，身后是消毒水味与晨光交织的雾霭。那时她攥着父亲的病危通知书，而他冷静地说：\"我会尽力。\"后来他确实做到了，却也让她在数个深夜守着手术室外的红灯，学会了在等待中吞咽恐惧。
\"在想什么？\"顾君亦的吻落在她手背上。苏杳摇摇头，忽然倾身抱住他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着雪松般的气息，是她早已习惯的安心感。
下午三点的民政局安静得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当两本红色证件递到手中时，苏杳指尖微颤。顾君亦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玻璃窗外，梧桐叶在秋风里打着旋儿落下，像一场迟到多年的告白。
回家的路上，他忽然将车停在江边。落日熔金，将江水染成蜜糖色。\"还记得这里吗？\"他轻声问。苏杳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，想起某个暴雨夜，他们就在这桥下，为了一个手术方案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却在雨声里吻得撕心裂肺。
\"都过去了。\"她靠在他肩头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远处货轮鸣笛，惊起一群白鹭。顾君亦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，打开时钻石的光芒在暮色中流转。不是钻戒，而是两枚设计简约的素圈银戒。
\"苏杳，\"他声音微哑，\"从ICU到婚礼殿堂，这条路我们走了五年。\"他执起她的左手，将银戒套进名指，\"以后换我守着你。\"
苏杳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银戒，忽然想起昨夜他伏案工作时，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像座沉默的山。她伸臂环住他的脖颈，在渐浓的暮色里，听见自己说：\"顾君亦，余生请多指教。\"
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气拂过，远处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。车窗外掠过纷飞的落叶，像一封封写满时光的信笺，最终都落在了名为归宿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