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流动时有哪些声音?

溪水流动的声音有哪些

溪水的声音,是自然最灵动的絮语。它从山谷深处来,绕过岩石,穿过草木,淌过滩涂,每一段路途都藏着不同的声息,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风铃,轻轻摇落时光的碎片。

最常见的,是“潺潺”声。那是溪水在平缓的河道里舒展着流淌,水面泛着细碎的波纹,水流与溪底的细沙摩擦,又漫过光滑的鹅卵石,声音清浅柔和,像母亲哼着的摇篮曲,带着湿润的水汽,漫进耳廓。有时水流略急些,“潺潺”便叠上“汩汩”,像是藏在水底的泉眼在悄悄吐泡,混着水草拂过石面的“沙沙”,成了自然的二重奏。

若溪边横着几块青石,声音就变了调。溪水撞上岩石,先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随即被撞开的水流四下飞溅,碎成数水珠,落回水面时又成了“滴答”“滴答”,像谁把银珠撒进了玉盘。若是岩石棱角锋利,水流便更急躁些,“哗啦啦”地冲刷着石缝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清脆的锐气,又在拐过石角后渐渐放缓,变回初始的“潺潺”,像一场短暂的急雨落进了春潭。

水浅时,声音最是细碎。溪底的石子半露着,水流从石缝里钻过,与粗糙的石面摩擦,发出“沙沙沙”的轻响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,又像孩童用树枝划过沙地。偶尔有几片落叶漂在水上,被水流推着打转,叶尖擦过水面,带起“嘶嘶”的微声,混在“沙沙”里,成了最细腻的背景音。

待丰水期来,溪水涨满河道,声音便换了气势。水流卷着泥沙与断枝,浩浩荡荡向前涌,撞上溪中巨石时,不再是“咚”的闷响,而是“轰”的一声轰鸣,震得岸边的草叶都在发颤。水面翻着白色的浪花,“哗哗”的水声铺天盖地,像千军万马踏过草原,连风都被这声音推着走,带着水汽的腥甜灌进喉咙。

有时溪边长满芦苇,声音又添了几分温柔。水流穿过苇杆的缝隙,与干枯的苇叶碰撞,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轻响,像少女在低声絮语。风过时,苇杆晃动,影子投在水面上,与“潺潺”的水声叠在一起,倒像是谁在月光下弹着一把旧琴,每个音符都裹着水汽,轻轻落进心底。

溪水的声音,原是没有定数的。它跟着地势走,跟着水量变,跟着草木石头的模样换着调子。你若静下心听,便能听见它从“叮咚”到“轰鸣”,从“沙沙”到“汩汩”,每一种声音里,都藏着山与水的故事,藏着时光流过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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