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马德里，丽池公园的樱花开得正盛，却人驻足。西班牙首相桑切斯的电视讲话划破夜空，全国进入紧急状态——这一切，从他妻子贝戈尼娅确诊新冠病毒的消息开始。
确诊声明发布当日，首相府拉蒙·伊·卡哈尔医院外聚集了数十家媒体。透明防护面罩后的记者们举着话筒，镜头对准不断出入的医护人员。贝戈尼娅的病情被官方描述为\"轻症\"，但随后公布的封城令，让整个国家陷入沉默。
封城令从午夜生效。清晨的太阳照常升起，格兰大道却空一人。往日拥挤的地铁车厢只剩零星乘客，列车广播反复播放着防疫提示。街头警察的巡逻车频率显著增加，手持扩音器提醒居民非必要不外出。在巴塞罗那，兰布拉大道上的街头艺人收起了吉他，海鲜市场关闭了一半摊位，只剩下戴口罩的商贩整理着未售的鲜鱼。
超市成为少数还在运转的场所。货架上的意面和瓶装水被抢购一空，收银员们戴着一次性手套快速扫码，地上的消毒水痕迹在灯光下泛着亮。一名抱着婴儿的母亲在奶粉区徘徊，货架标签显示最后一罐已被取走。这样的场景在全国重复上演，政府随后发布公告，超市实行限流，并保证基础物资供应。
医院的情况更为紧张。马德里卡洛斯三世医院的急诊室外，救护车鸣笛声此起彼伏。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在走廊里小跑，隔离病房的玻璃窗后，患者们通过手机与家人视频。ICU床位告急的消息在社交媒体流传，有人晒出医护人员累倒在休息区的照片，配文\"他们是在用生命换生命\"。
封城第三日，天空下起小雨。一名老人撑着伞站在阳台上，朝对面楼的邻居喊着\"还好吗\"，对方隔空竖起大拇指。城市虽然按下暂停键，但阳台上的歌声、窗台摆放的鲜花，以及志愿者配送物资的电动车穿行在街道，构成了特殊的生命脉动。
在瓦伦西亚的居民区，人机盘旋在街道上空，用扩音器播放防疫指南。孩子们趴在窗边，看着这个安静得陌生的世界。而在首相府，桑切斯了又一次内阁会议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，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贝戈尼娅发来的信息：\"今天阳光很好，我在窗边看到了鸽子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