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不像是不像哪四个？

民间说的“四不像”，指的是麋鹿——那种在湿地里踩着浅滩、拖着长尾巴的动物。它的“不像”，全藏在身体的四个地方：不像鹿的角，不像马的脸，不像牛的蹄，不像驴的尾巴。

先看角。麋鹿的角长在头顶，明明带着鹿科动物的分叉，却偏要向后弯成小树枝。常见的梅花鹿、马鹿，角都是向前翘的，像举着两把小叉子，透着股争强的劲儿；可麋鹿的角枝桠向后舒展，像被风轻轻吹弯的柳枝，连顶端的小分叉都朝着后背，半点“示威”的意思都没有。古人见了，先摇头：“这角像鹿，可怎么长反了？”

再看脸。麋鹿的脸长长的，鼻梁宽得像被压过一下，嘴唇也厚，倒有点马的轮廓——可马的脸是“细窄”的，眼睛长在两边，透着机灵；麋鹿的脸是“宽憨”的，眼睛凑得更近，像总在低头看脚下的泥滩，没有马那种“抬着头跑”的精神头。有人凑近了瞧：“脸像马，可怎么越看越笨？”

接着是蹄子。牛的蹄子分两瓣，踩在硬地上咚咚响，像穿了双硬皮鞋；麋鹿的蹄子扁扁的，边缘还带着层薄蹼，踩进湿地里像垫了块软胶，不会陷进泥里。农人数过牛蹄的瓣数，再摸麋鹿的蹄：“这蹄像牛，可怎么带蹼？”

最后是尾巴。驴的尾巴毛短，甩起来像根鞭子，抽在身上疼；麋鹿的尾巴毛又长又软，垂下来能扫到脚踝，跑起来像拖着把小扫帚，扫过草叶沙沙响。孩子们追着看：“尾巴像驴，可怎么这么长？”

古人把这四个“不像”凑在一起，就叫出了“四不像”的名字。其实哪里是“不像”？是麋鹿把四种动物的好处揉成了自己的模样——向后弯的角不会勾住芦苇，宽脸能凑近水面喝水，带蹼的蹄能走湿地，长尾巴能扫开蚊子。它不是“不像谁”，是“谁都不像”——是湿地里独一份的、踩着浅滩长大的麋鹿。

等再有人问“四不像是不像哪四个”，答案就藏在它的身上：角不像鹿，脸不像马，蹄不像牛，尾巴不像驴。这四个“不像”，拼出了最像自己的“四不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