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汉大学的珞珈山到底有多美?

珞珈山:东湖畔的诗篇,武大人的枕上书

珞珈山该是被东湖的水汽浸润着长大的。它不似秦岭巍峨,也没有黄山奇险,却在武汉这座江湖环伺的城市里,长成了一抹温柔的弧度。山不高,百余米的海拔,却揽尽了四季的眉眼,藏着数生灵的私语,更成了武汉大学最鲜活的脚——它的美,是自然与人文经纬交织的绣品,是时间与青春共同描摹的长卷。

春天的珞珈山是被樱云托起来的。从山脚的樱园到山腰的小径,粉白的花串垂在枝头,像被春风吻过的絮语。早樱开得最急,三月初便星星点点缀在墨绿的香樟间;晚樱性子慢,总等春深才铺成云蒸霞蔚的海。老斋舍的红墙黛瓦在花海后若隐若现,飞檐上的风铃被风拂过,叮当作响,倒像花瓣落地的声音。晨雾漫上来时,整座山都浸在薄纱里,樱花的影子在雾中摇晃,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香。偶有穿校服的学生捧着书走过,惊起几片落樱,人与景便都成了画。

夏天的珞珈山是绿的天下。梧桐的掌叶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透过叶隙筛下金斑;香樟的气息厚重而清爽,混着山间的青草味,酿出最暑的风。山径旁的野花野趣十足,紫的婆婆纳、黄的蒲公英,簇在石阶边,倒比精心栽的花坛更生动。行至山腰的“六一纪念亭”,歇脚时能听见蝉鸣裹着东湖的浪声——湖风自东南而来,掠过山尖的松柏,吹得树叶沙沙响,倒让人忘了武汉的暑热。傍晚常有老人提着鸟笼散步,鸟雀的啼鸣与林间的虫唱和着,是珞珈山独有的夏之序曲。

入秋的珞珈山最是斑斓。银杏最先褪去青涩,扇形的叶子在阳光下黄得透亮,落满图书馆前的草坪,像铺了一层碎金;枫香树性子烈,叶尖先红,渐渐漫成一树丹霞,与老图的红砖墙相映,热烈得让人挪不开眼。山后的枫多,秋日午后走进去,脚下的落叶踩得“沙沙”响,头顶是红黄绿交织的树冠,抬头望去,天被裁成细碎的蓝。偶有熟透的野果从枝头坠落,“啪”地砸在腐叶上,惊起几只麻雀,扑棱棱飞向更远的山间。

冬雪落时,珞珈山便成了水墨图。松柏的绿在白雪覆盖下更显苍劲,枯树枝桠上挂着晶亮的冰凌,像谁撒了一把碎钻。老斋舍的飞檐翘角顶着雪,远看像卧在山间的巨兽,沉静而威严。学生们爱踏雪上山,脚印深浅不一地印在雪地里,遇着覆雪的梅枝,总要停下来闻闻——那梅香清冷,混着雪的凛冽,是冬日珞珈山最清冽的呼吸。站在山顶的珞珈广场望下去,东湖结着薄冰,校园的红瓦屋顶盖着白雪,天地一片苍茫,倒让人想起古人“千山鸟飞绝”的意境。

这山是活的。它记得闻一多先生当年在山径上苦思的诗句,记得李四光先生驻足观察岩石的身影,记得一代代武大学子抱着书本匆忙的脚步,也记得恋人在樱树下相握的手。它的美,不止在风景,更在那些与山共生的故事——是自然的灵秀,也是人文的温度,是刻在武大人骨子里的诗意与风骨。

珞珈山有多美?它是东湖畔的一首长诗,是武大人枕畔的旧书,每一页都写着四季,每一笔都藏着岁月。你若问它美在哪里,或许风会告诉你,叶会告诉你,那些在山间留下过足迹的人,更会告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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