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衣夜行末尾刺客是谁
寒风卷着碎雪掠过青石板路,巷口的灯笼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哀鸣。林墨拢了拢衣襟,指尖触到腰间那枚温热的玉佩——这是他刚从节度使府带出来的密信,足以掀翻整个江南的棋局。他以为今夜的“乌衣夜行”已近尾声,直到后颈泛起一丝凉意。是短刃破风的声音。
林墨猛地矮身,那道黑影擦着他的发髻掠过,乌色衣袍在月光下划出一片墨色残影。刺客落地时悄声息,唯有腰间悬挂的青铜铃轻轻一晃,发出极细微的叮铃。林墨瞳孔骤缩——那铃铛他认得,是苏影的。
苏影。他的同门师妹,三年前奉师命下山时,曾将这枚铃铛塞到他手里,说是“江湖路远,铃响便知我在”。此刻这铃声却像淬了毒的针,刺得他心口发疼。
“为何?”林墨的声音有些发紧。刺客没有回答,只再次提刃刺来。招式是师门的“碎星步”,快得只剩残影,却在变招时露出了右腕内侧的月牙形疤痕——那是五年前他们在黄山采药,为救他被毒蛇咬伤留下的。
“苏影……”林墨的剑停在半空。刺客的面罩在此刻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下颌那粒小痣,和他记忆里那个总爱躲在他身后的师妹,分毫不差。
短刃终于刺入他的肩胛,不深,却带着熟悉的力道——像是怕伤他太重,又像是不得不伤。苏影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,低得像叹息:“师父说,密信不该留在活人手里。”
林墨忽然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师门密令,让他截获密信后即刻焚毁。他以为苏影早已脱离师门,却没想到,她一直戴着乌衣,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血顺着短刃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。苏影抽刀后退,乌色衣袍再次融入夜色,只留下那枚青铜铃的余响,在巷子里荡了许久。
密信从林墨手中滑落,他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,忽然明白——所谓“乌衣夜行”,从来不止他一个人在走。而末尾的刺客,是那个他以为早已走散,却始终与他走在同一条夜路上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