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里江地区存在弹弓狩猎活动吗?

乌苏里江畔的弹弓狩猎

乌苏里江的晨雾还未散尽,江面结着薄冰,寒气从冻土深处往上冒。老李攥了攥手里的弹弓,陈年的枣木柄被汗水浸得发亮,皮筋是新换的八股乳胶,他对着远处的白桦树试了试拉力,皮筋发出轻微的嗡鸣。这是秋季狩猎的最后时节,再过些日子,大雪封江,连最敏捷的野兔也会踪迹难寻。

他踩着枯草往江心岛走,靴底陷进腐殖土,惊起几只麻雀。弹弓狩猎讲究静,老李的脚步像猫一样轻,眼睛扫过矮树丛——那里常有沙半鸡啄食草籽。他忽然停下,蹲在一丛榛子树后:二十步开外,一只肥硕的野兔正竖起耳朵啃树皮,灰褐色的皮毛与地面融成一片。老李慢慢从帆布袋里摸出颗钢珠,嵌进皮兜,左手握弓,右手拉皮筋,肘部抵着肋骨,屏住呼吸。皮筋拉到极限时,他的指关节泛白,瞄准野兔前腿与脖颈的交界——那里是弹弓的最佳命中点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钢珠划破晨雾。野兔猛地向前蹿出两步,却一头栽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老李走过去,提起兔耳朵,掂量着足有三斤重,兔肉足够全家吃两顿。他把猎物塞进布袋,继续往林子深处走,帆布袋里的钢珠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江风渐起,吹得芦苇荡沙沙作响。老李在一棵枯树下发现了新鲜的鸡爪印,顺着踪迹找过去,果然在一片阳坡上看见三只榛鸡。它们聚在一起啄食松针,蓬松的羽毛像团灰色的绒球。这次他没急着动手,而是绕到逆风处,趴在雪地里慢慢匍匐。距离缩到十五步,他选了最肥的那只,手腕一抖,钢珠呼啸而出,正打在榛鸡的翅膀根。那鸟扑腾了几下,撞在岩石上晕了过去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,老李的布袋已经沉甸甸的。他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,从怀里摸出干粮,就着雪水啃起来。远处江面上,俄国的巡逻艇缓缓驶过,马达声在空旷的河谷里传得很远。老李眯着眼看了看天,云层开始变厚,怕是要降雪。他把最后一颗钢珠塞进皮兜,准备再打只兔子就回家。

弹弓是乌苏里江流域流传了上百年的手艺,比不得猎枪的威力,却更考验猎手的眼力和耐心。老李的父亲就是用弹弓养大了三个孩子,如今他教儿子打弹弓时,总会说:“钢珠要准,心要静,别打母的,别打小的。”这规矩刻在骨子里,比江岸上的界碑还清晰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来,照在结了薄冰的江面上,泛着碎金似的光。老李背起布袋往回走,野兔和榛鸡的体温透过帆布传过来,暖乎乎的。他想起儿子等着炖肉的馋样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,弹弓在腰间一晃一晃,皮筋偶尔蹭过树杈,发出轻轻的颤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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