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做能让妈妈那里不再挤呢?

我们该怎么做,让妈妈那里不再挤呢?

清晨的厨房总飘着粥香,可妈妈转身时总被案板上的锅铲碰到手肘。她习惯把常用的酱油瓶摆在灶边,却让调料罐在台面上排起长队;冰箱门一打开,保鲜盒就争先恐后滚出来,最里层的剩菜总被压得变了形。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搭着刚织到一半的毛衣,茶几上散落着我们的钥匙、耳机和没喝的水杯,妈妈走过时总要侧着身——她的世界好像永远被什么东西挤满了。

周末早晨,我蹲在衣柜前和妈妈一起整理旧物。她捧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羊毛衫,指尖在磨损的袖口摩挲:“这是你小时候我织的,刚学会起针,针脚歪歪扭扭。”我没说“扔了吧”,只是轻轻把它叠进收纳箱,又翻出三条起球的围巾:“这条上周逛街看到新款式,颜色和你驼色大衣很配,这条旧的我们收进储物柜好不好?”她盯着新围巾的标签看了看,突然笑了:“行,你爸总说我像个收破烂的。”那天我们清出了三箱旧物,捐赠了大半,剩下的收进阳台顶层的柜子,衣柜的格子突然空出了一半,挂衣杆不再被挤得变形。

厨房的变化是从一顿晚餐开始的。我提前下班去了菜市场,买了妈妈爱吃的芦笋和排骨,回家时她正对着堆满杂物的灶台叹气。“今天我来做饭。”我把她推到客厅沙发上,自己系上围裙。先把台面上的调味罐按“常用”和“偶尔用”分开,常用的油盐酱醋摆在顺手的角落,剩下的塞进吊柜;过期的酱料和发潮的干货倒进垃圾桶,冰箱里的剩菜按日期贴好便签,最容易看到的那层留给新鲜蔬菜。当芦笋炒虾仁端上桌时,妈妈看着清爽的灶台,突然说:“原来这里能放下一盘菜啊。”

我开始习惯每天晚饭后收拾茶几,把散落的遥控器收进抽屉,钥匙挂到门口的挂钩上,她的老花镜总放在固定的笔筒旁。阳台的旧花盆搬到了储藏室,空出的地方摆上她新买的多肉;洗衣机旁的脏衣篮换了带盖的款式,不再让脏衣服堆成小山。有次妈妈洗头,站在焕然一新的浴室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:“今天吹头发,终于不用躲着洗衣液瓶子了。”

其实妈妈的“挤”,从来不是空间太小。是我们随手乱放的物件,是她舍不得丢弃的旧时光,是我们总让她独自扛着的琐碎。如今她不必再侧着身走过客厅,打开衣柜时不会被掉落的围巾砸到头,做饭时转身就能拿到需要的调料。那天我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她舒展的眉头上——原来让妈妈那里不再挤,不过是把她肩上的担子分一点,把她心里的角落腾一点,让她知道,她的世界里,永远有我们为她留出的空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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