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和我的女病人们:妇产科》内容讲了什么?

产房的消毒水味混着婴儿的啼哭,在午后的日光里愈发清晰。作为妇产科医生,我的工作总在这样的嘈杂与寂静、新生与告别中交替。诊室外永远排着长队,女人们捏着病历本,脸上藏着各自的心事——有的是初为人母的期待,有的是对疾病的焦虑,有的是难以启齿的隐忧。她们叫我“张医生”,或者更亲近些,喊“张姐”,而我眼里,她们都是需要被倾听的故事。

23岁的小林是冬天来的。她裹着厚外套,手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医生,我……月经三个月没来了。”B超单上小小的孕囊躺在屏幕中央,她却突然红了眼眶:“我还没毕业,不敢告诉家里。”那天我没多说大道理,只是递给她一杯热奶茶,陪她坐在诊室角落,听她讲和男友的争执、对未来的恐惧。后来她手术那天,男友没出现,我握着她的手说:“别怕,之后好好照顾自己。”她哭着点头,出院时给我塞了张纸条,上面写:“谢谢张医生,我会好好生活的。”

王阿姨是常客。五十多岁,每次来都背着布包,里面装着自己腌的咸菜,说是“给医生尝尝”。她有严重的子宫脱垂,拖了好几年才肯来。第一次检查时,她别过脸不敢看,声音发颤:“医生,是不是很严重?我这年纪,是不是没救了?”我给她详细释手术方案,她却反复问:“会影响家里人吗?我老伴身体不好,不能让他担心。”手术很顺利,拆线那天她特意穿了件新衬衫,笑着说:“现在腰不酸了,能给老伴做饭了。”她的笑容里,藏着中年人对家庭最朴素的担当。

也有更沉重的时刻。深夜急诊,19岁的姑娘大出血被送来,诊断是宫外孕破裂。她意识模糊时还在呢喃:“别告诉我妈妈。”手术台上,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刺耳,当止血钳夹闭出血点,她的血压慢慢回升,我才松了口气。后来她妈妈赶到,隔着病房门哭着说:“是我没照顾好她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妇产科不仅是看“病”,更是在守护一个个家庭的软肋。

诊室的抽屉里,至今存着几张纸条和小卡片。有刚生孩子的妈妈画的Q版婴儿,有康复的阿姨写的“身体健康”,还有小林后来寄来的明信片,说她考上了研究生。消毒水味依旧弥漫在走廊,但这些细碎的温暖,让冰冷的器械也有了温度。我和我的女病人们,就这样在生命的十路口相遇,她们带着故事来,我捧着真心迎,我们一起在诊室的灯光下,写就最真实的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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