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气归一

残阳如血，映着客栈前横七竖八的尸体。我捏碎最后一枚霹雳弹，震退三名蒙面人时，丹田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灼痛。真气已在经络中横冲直撞三日，从青城山打到洛阳城，那股强行催谷的内力终于要撑破经脉。

指尖渗出的血珠在暮色里凝成红线，顺着刀柄缓缓滑落。记忆里师父临终前的话语突然清晰——\"气走太急则易折，刚不可久柔不守\"。蒙面人剑网再次罩来时，我猛地收刀旋身，左手食中二指并拢，顺着膻中穴一路向下按压。

内力像受惊的野马在穴位间冲撞，每过一处关窍都似有钢针穿刺。我咬碎舌尖，腥甜液体混着汗水咽下，右手成爪抓住客栈前的老槐树。树皮在掌下簌簌剥落，体内狂暴的真气竟有了一丝疏导的迹象。

\"他在散功！\"领头的蒙面人嘶吼着挺剑刺来。剑锋距咽喉三寸时，我突然沉肩坠肘，将丹田中翻腾的真气猛地向下一沉。就像堤坝骤然崩塌，那股几乎要焚毁经脉的热浪顺着双腿涌入大地，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
蒙面人的剑锋停在半空，惊愕地看着我从赤红逐渐恢复常态的双眸。除真气爆发的瞬间，脱力感如潮水般袭来，但缠绕多日的灼痛感正一点点褪去。我摸出腰间瓷瓶，将最后半颗护心丹吞入腹中，沙哑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：\"现在，该算算总账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