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艺女流氓是什么意思
这个词拆开看像句悖论。“文艺”是长衫,是木心的“从前慢”,是美术馆里的光落在油画布上的纹路;“流氓”是破鞋,是市井里的粗话,是深夜小酒馆里碰杯时溅出的酒花。但合在一起,它不是矛盾,是一种活法——像早春的树,一半枝桠还挂着旧年的枯叶,一半已经冒出了嫩得发亮的芽。她的文艺是真的。书架第三层摆着芥川龙之介的《罗生门》,书页边角卷着,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;手机相册里存着凌晨四点的海棠,配文却不是“春睡美人”,是“这花他妈开得真野”。她能跟你聊三岛由纪夫的美学,眼睛里有光,说到动情处手指会意识地敲桌子;转头买烤串时,却能跟摊主大哥贫嘴:“老板,多放辣,辣死算逑。”
她的“流氓”也是真的。不是撒泼打滚的蛮横,是对规训的懒得搭理。朋友结婚,别人送礼金附卡片写“百年好合”,她包个小红包,里塞张纸条:“赶紧生,我等着当干妈蹭饭。”路上看见有人对流浪猫踢石子,她能追上去骂:“你他妈跟畜生较什么劲,显你能耐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,像野地里的刺,看着软,碰着扎手。
最妙的是这两者的搅和。她会穿棉麻长裙去听古典音乐会,散场后蹲在路边啃卤鸡爪,油汁沾在下巴上,笑得坦荡。她写过诗,里面有“月光是未干的泪痕”,转头又在朋友圈发动态:“妈的,失眠,谁有黄段子讲来听听。”她不装。文艺女青年总带着股易碎的精致,女流氓又太粗砺,她偏偏把这两种揉在一起——用“流氓”的皮护住“文艺”的骨,又用“文艺”的眼,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哪怕那滋味里混着烟火气和粗话。
大概就是这样一种人:她读诗,也骂街;她看画展,也撸串;她会在深夜为一句台词掉眼泪,也能在早市为两毛钱跟小贩砍价。她不活在别人的定义里,文艺是她的灵魂,流氓是她的铠甲,合在一起,是个活生生的、热辣辣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