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和邮差的情节是在讽刺谁?

王爷的马蹄

驿站的青石板被马蹄踏得生疼时,邮差正蹲在墙角啃干粮。灰布制服沾着泥浆,怀里的信囊枕着体温,倒比身上的棉衣更暖和些。

\"这等天气,怎不见快马加鞭?\"王爷掀开车帘,貂裘扫过邮差冻裂的手背。邮差慌忙起身避让,面团从指间滚进泥水里,惊起几点冰碴。王爷的马驹打了个响鼻,金辔头上的铃铛晃得人眼晕。

\"回王爷,山道结了冰,怕惊了马......\"邮差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。

\"胡说!\"王爷的玉扳指敲着车厢壁,\"朕去年南巡,八百里加急三日便到。你们这些卑贱奴才,只知偷奸耍滑!\"他甩出神威令旗,猩红流苏扫过邮差冻紫的脸颊,\"限你今日酉时前把这请安折子送进京城,误了时辰,仔细你的皮!\"

邮差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,忽然笑出声来。怀里的信囊沉甸甸的,都是山民托他捎的家书:张老三的药钱凑齐了,李寡妇的儿子在学堂考了头名,赵铁匠拜托人捎两斤好煤......这些纸揉捏得皱巴巴的,却比王爷那洒金折子暖和得多。

他重新捆好绑腿,将冻僵的面团捡起来拍了拍。山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时,邮差忽然想起王爷说的八百里加急——那年汛期,他背着公文在洪水里泡了半日,公文倒是整,左脚却落下病根。那时王爷正在江南赏荷,说水患是天灾,与吏治关。

远处官道上,王爷的马车陷在雪坑里。几个仆从呵着白气推车,王爷裹着貂裘在车里骂骂咧咧,说这鬼地方连驿站都比不得京城的茅厕。邮差紧了紧信囊,踩着结冰的山路继续向上走。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,他却觉得怀里的信越来越烫,烫得他心里发暖。

山巅的风更大了,邮差忽然扯开嗓子唱起山歌。不成调的曲子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几只寒雀。他想,等开春了,就跟东家辞了差事,回村里开个杂货铺,再也不用看王爷的脸色。到时候,要把这些年攒下的信都存起来,看看哪一封比王爷的马蹄更有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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