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二放羊是什么羊？
山野里回荡着清脆的鞭响，王小二赶着羊群走向山坡。那些羊不是珍奇的品种，就是寻常的本地山羊和绵羊，羊毛或白或灰，混在草丛里像散落的云团。
晨露沾湿羊毛时，羊群低头啃食带着露水的青草，蹄子踩过松软的泥土。王小二坐在石头上，望着羊儿们挪动的身影，有时会捡起土块扔向离群的羊，让它们回到队伍里。山羊喜欢站在陡峭的崖边啃食灌木，绵羊则爱在平缓的坡上吃草，两种羊各有各的去处，却都跟着王小二的鞭声起落。
春风吹绿坡地时，母羊会生下小羊羔，一身卷毛像刚弹过的棉絮。王小二把羊羔揣进怀里暖着，等母羊奶水足了再让它们归群。暴雨来时，他会赶着羊群躲进山坳的破庙里，听着雷声数羊的只数，看羊毛被雨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，露出瘦骨嶙峋的轮廓。
羊群走过的地方会留下一串串蹄印，有的深有的浅。秋天茅草枯黄时，羊毛长得厚实，羊儿们走起来沉甸甸的，像背着一团团过冬的棉絮。王小二摸着羊背上的毛，知道这些羊毛能换些米粮，够一家人熬过冬天。
山脚下的炊烟升起时，羊群跟着王小二往回走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羊的影子和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像一幅晃动的剪影。那些羊没有名，只有羊毛的颜色和犄角的形状用来区分，却都懂王小二的吆喝声，知道哪声是让它们停下，哪声是催它们快走。
王小二赶着羊走过数个春秋，羊儿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只有山坡上的石头和不变的吆喝声依旧。那些羊就是庄稼人的日子，平凡、踏实，跟着季节慢慢往前挪，啃着青草长大，最后变成身上的衣、锅里的粮，融进寻常日子的烟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