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果实,是告别时结出的清醒
蝉鸣把空气泡得发黏时,果实总在枝头坠得很低。阳光穿过叶隙,在果皮上烫出糖霜般的光泽,像极了那些突然收尾的夏天——热烈到只剩蝉噪,却在转身时留下一整颗沉甸甸的回忆,在岁月里慢慢发酵成甜。《盛夏的果实》唱“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”,像极了握不住的沙,摊开手反而能看见风里扬起的细光。爱情有时是盛夏的骤雨,来得急,去得也快,淋湿的衬衫还没干透,伞檐下的人影已走进了转角。于是学会用“让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”来包装舍不得,用“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”来藏起眼底的红。那些说不出口的挽留,都成了果肉里偷偷裹着的籽,埋进土里,期待某天长出“记得”的芽。
“回忆里寂寞的香气”,是熟透的果实自己裂开的缝。曾一起蹲在树下数过的光斑,在凉席上摇着蒲扇讲的笑话,还有咬开西瓜时溅在白T恤上的红……这些碎片像果肉里的纤维,细细密密缠绕着心口。可时间是把钝刀,割不断念想,却能磨平执念。就像歌词里说的“当看尽潮起潮落,只要你记得我”,原来真正的拥有从不是攥住不放,而是把彼此的名字刻在季节的年轮上,在每个蝉鸣响起的夏天,轻轻摇晃。
果皮会皱,果肉会软,可那颗被叫做“回忆”的种子,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,从时光的土壤里冒出尖。也许没有结果,也许只剩回味,可盛夏的果实本就不必长出参天大树——它最珍贵的,是在告别时结出的清醒:爱过,痛过,放下过,然后在往后的每一个夏天,都能笑着说“那段日子,很甜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