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忍缘
王都城的夜总带着雾。檐角的风铃被风揉碎,混着城防结界的微光,漫过青石板路。夜鹰踩着瓦片如踏平地,腰间的忍刀撞出轻响,像一串漏进暗巷的星子。她停在水影阁的飞檐上,看向对面屋脊——那里立着个黑黢黢的影子,和她一样裹着暗纹夜行衣。“隼。”她用气声唤。影子转过身,面具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,是她熟悉的温度。
三年前她们初遇在赤月峡谷。她被傀儡师围困,查克拉近乎耗尽时,这人从岩缝里钻出来,手里剑划着银弧,割断了傀儡的丝线。他的护额歪在额角,沾着血,却冲她露了个笑:“新来的?下次别孤身闯‘死域’。”
后来他们成了搭档。王都的暗夜里,总有两道影子交叠:她是穿云的箭,负责渗透与刺探;他是落地的盾,在她背后筑起铁壁。有次护送城主密信,遇着影忍突袭,她替他挡了淬毒的苦,昏迷前听见他嘶吼着把刀插进敌人心口。再醒时躺在他的藏身处,草药味混着他身上的松香,他正拿布巾擦她手臂的伤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雪花。
“傻子。”她低声骂,眼眶却热了。他抬起头,面具不知何时摘了,露出棱角分明的脸,鬓角有道浅疤:“你若死了,往后谁陪我爬这王都的屋顶?”
月光漫过训练场时,他们常在这里对练。木刀相击的脆响里,她总能从他招式里读出破绽——那是他故意露的,好让她的刀能贴着他的肩滑过,指尖擦过他的耳垂。有次她收势不稳倒在他怀里,听见他急促的心跳,像擂鼓,震得她脸颊发烫。
“夜鹰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等这次清剿‘影巢’回来,我们……”
话没说,急报传进忍村:影忍突袭西城门,结界被破。他们抓起刀冲向城墙,背靠背站在火光里,苦与手里剑织成密网。血溅上她的面罩,他替她擦掉时,指尖在她唇上停了停。
战后第七夜,王都的樱花开了。他在月影崖等她,手里握着两柄短刀,刀柄缠着红绳,刻着彼此的忍印。没有喜服,没有宾客,只有风吹过樱花的簌簌声。
“往后,你的刀护王都,我的刀……护你。”她接过短刀,红绳缠住两人的手腕。他低头,吻掉她面具边缘的泪痕,像吻去三年来所有的生死线。
夜幕低垂,两道身影落回水影阁的屋顶。她靠在他肩上,看远处的万家灯火。王都的雾散了些,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红绳在风中轻轻晃。
“隼,”她轻声说,“明天要不要试试,把忍刀换成炊帚?”
他笑出声,震得屋檐上的露珠滚落,滴在青石板上,像一句未的承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