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的圣诞节是12月25日，这是年末最软的一笔脚。街头的彩灯早在一周前就亮起来了，从写字楼一楼的玻璃橱窗到街边的梧桐树枝桠，红的绿的小灯串缠成一团晃眼的暖意。那天是周六，不用赶早班的闹钟成了最舒服的开场白。
楼下的便利店摆着印着麋鹿的热饮杯，收银员的工牌上别了个迷你圣诞袜。我裹着厚围巾出门时，邻居家的门把手上挂着松枝花环，松针混着肉桂的香气飘过来——后来才知道是阿姨昨天烤姜饼剩下的料撒在里面。
和朋友约在老巷里的咖啡馆，靠窗的位置已经被圣诞装饰占了半，玻璃上贴着雪人贴纸，桌上的小圣诞树插着几颗星星。老板端来热红酒时说，今天的肉桂是特意多放的，因为12月的风裹着点凉。我们碰杯时，窗外有小朋友举着棉花糖跑过，棉花糖融在脸上像落了片雪。
下午转去附近的公园，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，老爷爷把暖手宝塞进老奶奶手里，旁边放着一个系着红丝带的布袋子。有人拉着塑料滑板在空地上滑，笑声撞在树上又弹回来。我蹲在路边摸了摸圣诞树上的假雪，指尖沾了点细闪，像那天的阳光。
晚上回家时，楼道里已经飘着鸡汤的香。妈妈把烤好的苹果派端上桌，上面撒了糖粉，旁边摆着我上周寄回来的圣诞贺卡。电视里放着老版的《圣诞颂歌》，画面里的雪落在伦敦街头，而窗外的风正吹过小区的冬青丛，树叶沙沙响。
那天没有特别盛大的聚会，也没有昂贵的礼物，但挂在门边的彩灯、碰在一起的热红酒杯、苹果派里的肉桂香，都裹在12月25日这一天里，变成了那年冬天最暖的记忆。风从门缝钻进来时，还带着圣诞树上假雪的清甜味，像把一整年的软和都藏在了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