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不逢时打一生肖?

生不逢时话牛

老牛踏着晨露走向田垄时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。它肩上的轭具磨出了包浆,缰绳在主人手中勒出暗红色的印记。这是春播的第七天,泥土翻起的腥味里还混着去年秸秆的焦香。

它记得年轻时在运输队的日子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比现在拖拉机的轰鸣要温和得多。那时驿站墙上总贴着\"耕牛保护条例\",木牌上的牛头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。而今田埂边立着不锈钢牌子,喷绘的二维码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犁铧插入土地的瞬间,老牛听到远处传来人机的嗡鸣。那东西悬停在麦田上空,像只巨大的金属蜻蜓。它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老把式蹲在地头抽烟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:\"牛是土命,离了地就活不成。\"此刻它蹄下的土地正在震颤,某种庞然大物正从公路那头驶来。

暮春的雷雨总是突如其来。老牛站在榕树下甩着尾巴,看豆大的雨点砸在刚播种的田垄上。远处砖窑厂的烟囱轰然倒塌,腾起的烟尘与乌云搅在一起。它甩了甩耳朵,水珠顺着耳尖滴落,在黄土里砸出细小的坑洼。

主人披着雨衣走来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。去年这时候,他还蹲在牛棚边给它梳毛,现在却隔着栅栏递过来一把陌生的草料。老牛低头闻了闻,那气味里混着机油和防腐剂的味道。

夜色降临时,远处传来鞭炮声。邻居家新购的播种机正被红绸子裹着,灯光下泛着锃亮的光。老牛咀嚼着草料,忽然听见主人对他儿子说:\"这批稻种是转基因的,生长期比往年短半月......\"它慢慢卧下,把下巴搁在前腿上,牛棚的木梁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漏进来,在地上织成银色的网。老牛眨了眨眼,看见栅栏外的蒲公英正在夜色里飞。那些白色的小伞乘着风越过田埂,像数个转瞬即逝的星子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