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胜之不武是什么生肖？》
玉帝要选十二生肖那天，南天门的云都染着清晨的露色。规矩很简单：从南天门跑到凌霄殿，最先撞响铜钟的十二只动物上榜。众动物摩拳擦掌，连懒猪都翻出了磨破边的草鞋——只有老鼠缩在桃枝后面，眼睛滴溜溜盯着牛的背影。
牛是最实在的。天没亮就啃了三捆青草，四蹄蹬得云气都散成碎絮，没半刻就把兔、羊甩在身后。风灌进它的耳朵，痒丝丝的，它以为是晨露，没在意——其实老鼠早就顺着牛的腿爬上去，藏在右耳里了。这小崽子算得精：牛跑起来比马还稳，自己不用费半分力气，等快到终点时跳下去，刚好抢头名。
太阳刚跃出东海的浪尖，凌霄殿的铜钟已经近在眼前。牛加快脚步，蹄子踩得云台微微发颤，正要抬起前蹄跨线——突然，右耳里传来细碎的“吱吱”声！老鼠猛地窜出来，四条小短腿扒着云气弹出去，像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碎石子，“咚”地撞在铜钟上。
钟声震得云片都颤了三颤。玉帝捋着胡子笑：“第一个到的是老鼠？”牛愣在原地，耳朵还留着老鼠爪子挠过的痒意，低头看见老鼠正蹲在钟下搓爪子，胡须翘得比旗杆还高。虎追上来，爪子拍得云台响：“它作弊！藏在牛耳朵里，算什么本事？”兔晃着长耳朵嘟囔：“我跑断了腿都没赶上，它倒好，坐顺风车！”连和气的羊都咩了一声：“这赢法，不光彩。”
老鼠却蹦到钟顶上转圈圈：“规矩只说先到，没说不能搭便车啊。”可众动物的议论像潮水似的涌过来，连玉帝都皱了皱眉头——是啊，赢是赢了，可这胜利里没有半分奔跑的汗水，全是投机取巧的滑头。
后来十二生肖排定，老鼠占了第一，可走到哪都有人指着它的尾巴说：“这是耍滑头赢的，胜之不武。”牛依旧踏实耕地，虎还是威风凛凛，连兔子都能拍着胸脯说“我是靠腿跑的”，可老鼠的“第一”永远带着股子偷来的味道，像没晒透的粮食，闻着就透着虚浮。
其实答案早写在那声走调的钟声里了——胜之不武的，从来都是那个不肯用自己本事、专捡便宜的老鼠。它赢了名次，却输了底气，连风都不肯替它吹走身上的投机味儿。直到今天，还有人看见老鼠窜过墙头时，会啐一口：“这就是当年靠耍滑头抢来的第一。”
风掠过凌霄殿的铜钟，还能听见当年众动物的议论——胜之不武的生肖，从来都是那只藏在牛耳朵里的老鼠。它的胜利像偷来的糖，甜得发虚，连自己都不敢细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