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生肖的故事里,总有几个身影像晒过太阳的棉被,带着暖融融的包容——它们不记仇,不较真,把日子过成了缓缓流动的河。
清晨的田埂上,老黄牛套着犁铧踩碎晨露。主人的鞭子偶尔扫过它的脊背,它不躲也不恼,只是把蹄子陷进泥土里,让犁铧更深地翻开土地。隔壁的小娃举着狗尾巴草拽它的尾巴,它转过脑袋,眼睛里浮着淡淡的温驯,反而低下头,让小娃摸它沾着泥土的耳朵。等到黄昏收工,它站在槽边,看着刚断奶的小牛犊子挤过来抢食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把沾着糠屑的干草推到小牛鼻子底下——它的宽宏大度,是把力气给了土地,把温柔给了更小的生命。
山坡上的羊群像一团团滚动的云,母羊站在最外侧,把嫩草最密的凹地留给小羊羔。有只调皮的羊羔撞歪了它的角,它不生气,反而用湿润的鼻子蹭蹭羊羔的脑袋,像在说“没事”。隔壁家的羊跑过来混进队伍,它也不驱赶,反而和那只羊并肩站着,一起啃食坡上的草叶——风掀起它的羊毛,里面藏着的,是连陌生人都能分享的善意。
猪圈里的老母猪趴在稻草堆上,小仔猪挤过来拱它的肚皮,它哼唧两声,慢悠悠翻了个身,让小崽子们爬上它的背。隔壁的公猪抢它的食盆,它只是站起来,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走到另一边的食槽,继续低头吃——它的耳朵耷拉着,像从来没见过“争抢”两个字。主人偶尔忘记喂它,它也不叫不闹,等到晚上主人端来热乎的食,它凑过去,尾巴晃得像小旗子,好像从来没饿过——它把“计较”都咽进了肚子里,剩下的全是憨态可掬的包容。
篱笆边的小灰兔蹲在那里啃胡萝卜,隔壁的小花猫跑过来,叼走了胡萝卜的顶芽。它只是抬起红眼睛看了看,转身去吃旁边的青菜叶——叶子上还沾着晨露,它啃得很慢,像在品味另一种甜。有天夜里,黄鼠狼来偷它的胡萝卜,它躲在窝里,等黄鼠狼走了,第二天还是蹲在原地,啃剩下的胡萝卜桩子,眼睛依旧红红的,像没哭过一样——它的宽宏大度,是把“失去”都变成了“没关系”,把日子过成了轻轻跳动的诗。
这些生肖的故事里,没有剑拔弩张的争执,没有耿耿于怀的怨恨——它们像田埂上的风,像山坡上的云,像猪圈里的稻草,像篱笆边的青菜,把“宽宏”写成了最朴素的模样。它们不伟大,不耀眼,却让十二生肖的画卷里,多了几抹暖人的底色——原来最动人的特质,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尖锐,而是温柔以待的包容。
它们在田埂上,在山坡上,在猪圈里,在篱笆边,用自己的方式,把日子过成了缓缓流动的河——河水里没有漩涡,没有巨浪,只有轻轻泛起的涟漪,裹着所有的善意,流向远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