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同性虐爱:相爱的人为何走不到最后?

霓虹下的灰烬

林哲第一次见到沈默,是在沪市深秋的一场雨里。他撑着黑色雨伞,站在画廊后门的梧桐树下,雨水顺着伞沿滴成串,像他后来数个失眠夜里的眼泪。那时沈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怀里抱着刚打印好的设计图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
他们一起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共享一碗泡面,在冬夜用同一床棉被抵御寒意。林哲记得沈默画设计图时专的侧脸,台灯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像只安静的蝶。他们在阳台上偷偷接吻,把衣服晾得密密麻麻,遮住对面楼可能投来的窥探目光。沈默总说:“等我拿到第一个项目,就带你搬去有落地窗的房子。”

变故发生在沈默母亲突然来访的那个下午。女人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,把体检报告拍在桌上,泛黄的纸张边缘卷起。“我和你爸只有你一个儿子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扎进林哲耳朵,“沈家装不下这种人。”

那天晚上沈默第一次没回家。林哲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到凌晨,烟灰缸堆满烟蒂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跳。第二天沈默回来时,眼下带着青黑,递给他一个信封。“这是……分手费?”林哲笑出了声,眼泪却先一步滑落。

沈默没说话,只是别过脸。林哲看到他手背上有抓痕,那是他母亲惯用的招式。他想起沈默曾说过,小时候每次犯错,母亲就会抓着他的手往墙上撞。

后来林哲听说沈默相亲了,对方是局长的女儿。再后来,他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远远看见沈默,西装革履,身边站着妆容精致的女人。目光相遇时,沈默迅速移开视线,喉结动了动,像有鱼刺卡住。林哲端着酒杯转身,酒液晃出几滴,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,像法愈合的疤。

去年冬天林哲去医院复查,在走廊里遇见沈默陪着大肚子的妻子做产检。女人挽着他的胳膊,笑靥如花。沈默瘦了很多,鬓角竟有了白霜。他看着林哲,嘴唇翕动,最终只化作一个僵硬的点头。擦肩而过时,林哲闻到他身上陌生的古龙水味,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刺鼻得令人作呕。

雨又开始下了,林哲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沈默小心翼翼地为妻子撑伞,将她护在怀里。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。林哲想起许多年前那个雨夜,沈默也是这样撑着伞站在梧桐树下,只是那时,伞下是两个人的温度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新发来的设计稿。林哲抹了把脸,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流进衣领。他打开伞,走进边的雨幕,身后霓虹闪烁,却照不亮脚下任何一寸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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