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做傻白甜?

什么叫做傻白甜?

清晨的便利店飘着刚烤好的面包香,穿浅蓝围裙的姑娘正蹲在货架前理货,发梢沾着点燕麦碎。我攥着零钱递过去:“要一个红豆包。”她抬头笑,眼睛弯成两瓣月牙:“今天加个茶叶蛋吧?昨天早高峰你跑着来,没来得及吃早饭。”说着已经用纸巾裹好,塞进我手里——那茶叶蛋还热乎,透过纸巾暖得手心发痒。我愣了愣,想说“我没要这个”,可看她低头继续理货的背影,围裙上印着的小太阳图案晃了晃,倒把话咽了回去。

楼下的快递站总堆着小山似的包裹,穿荧光绿马甲的小宇总在那儿守着。上次我抱着纸箱往家走,刚下台阶就滑了一下,纸箱“哗啦”散在地上,里面的玻璃罐滚得老远。他立刻冲过来,蹲在地上帮我捡,指尖沾了灰也不在意:“姐你别动,我来——这个罐子是泡柠檬的吧?上次你说要给妈妈寄,我记着。”他把罐子一个个塞进纸箱,还找了层气泡膜裹上,末了挠着头笑:“我怕碎了,多包点。”阳光穿过梧桐叶洒在他脸上,鼻尖的小痣泛着光,倒像他比我还急。

那天在地铁站出口,我抱着电脑赶地铁,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:“姑娘,请问往人民公园怎么走呀?”我回头,老太太攥着个布包,银发梳得整整齐齐,眼神里全是迷茫。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——再晚两分钟就赶不上那班地铁了。可老太太凑过来的样子,像极了我奶奶生前问我“手机怎么锁”的模样。我把电脑往怀里抱了抱:“奶奶,我带你去。”沿着人行道走了五百米,到地铁站入口时,老太太拉着我的手:“姑娘,耽误你时间了吧?”我笑着摇头,从包里掏出张便签纸,写下出口编号和“问工作人员”几个字:“奶奶,找不到就拿这个问人。”她把便签纸小心折起来,放进布包的内层,像藏着什么宝贝。

晚上和朋友小棠吃饭,她举着奶茶叹气:“刚才我去买奶茶,店员给错了甜度,我跑回去换——你说我是不是傻?”可她眼睛里明明带着笑,指尖蹭着奶茶杯上的水汽:“你上次说喜欢半糖加芋圆,我记着的。”那杯奶茶递到我手里时,温度刚好,芋圆沉在杯底,咬开时全是甜糯的香气。我想起上周我随口说“最近失眠”,她第二天就抱来一盒薰衣草香薰,说“我妈说这个助眠”,香薰瓶上还系着她编的红绳。

楼下的流浪猫总在单元门口蜷着,住在三楼的小朋友总拿着猫粮蹲在那儿。我见过她好几次,蹲在猫群里,把猫粮倒在纸碗里,轻声说:“小橘别抢,给小白留点儿。”她的校服领口沾着猫毛,书包带滑到胳膊肘也不在意。有次我问她:“你不怕猫抓你吗?”她仰起脸,睫毛上沾着点阳光:“它们不会的,我给它们吃的,它们就喜欢我。”说着伸手摸了摸小橘的头,小橘凑过去蹭她的手心,像极了撒娇的孩子。

昨天在楼下取快递,碰到刚下班的邻居阿姨,她举着一盒草莓塞给我:“我女儿从外地寄的,甜得很。”我推辞,她笑着把盒子往我怀里塞:“你上次帮我扶着孙子去幼儿园,我记着的。”草莓的香气透过盒子飘出来,红得像小灯笼,咬开时汁水溅在嘴角,甜得眯起眼睛。

原来傻白甜从不是什么定义。是便利店姑娘多给的茶叶蛋,是快递小宇裹紧的气泡膜,是陪老太太走的那段路,是朋友记着的半糖奶茶,是小朋友喂猫的猫粮,是邻居阿姨塞来的草莓——是那些不计算得失、不设防的心,是那些把别人的小事放在心上的热乎劲儿,是那些像刚晒过的棉花被一样干净的善意,是咬一口草莓时,从舌尖甜到心里的暖。

它不是“傻”,是愿意相信;不是“白”,是没有杂质;不是“甜”,是传递温度。是生活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小温柔,是你一伸手,就能接住的,最干净的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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