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街23号是什么结局?
暴雨砸在天使街的青石路上时,苏佑慧的帆布鞋已经湿透了。她站在23号老洋房的铁门外,左手攥着金月夜给的银质钥匙,右手捏着李哲羽塞来的暖手袋,雨滴顺着额发滑进衣领,冷得她打了个颤。铁门内,金月夜的身影倚在廊柱上。他还是老样子,白衬衫被雨雾洇出半透明的轮廓,却挺直了脊背,像株倔强的白杨树。三天前他咳着血倒在画室时,苏佑慧才知道他根本没去国外治疗——那封说要去美国做手术的信,不过是他用颤抖的手写的慌言。此刻他微微扬着下巴,嘴角挂着惯有的、带点痞气的笑,眼底却藏着她读不懂的倦意。
街对面的梧桐树下,李哲羽撑着黑伞站着。他总是这样,安静地守在不远处,像一块温润的玉。苏佑慧记得去年冬天,她在图书馆睡着,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,口袋里还有颗温热的糖;上个月她比赛失利,是他默默陪她走了整条天使街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此刻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。
雨更大了,打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苏佑慧深吸一口气,钥匙在掌心硌得生疼,暖手袋的温度却透过指尖漫上来。她想起第一次走进23号时,金月夜把画板砸在她脚边,说“这是我的地盘”;又想起李哲羽在琴房外等她,手里提着她喜欢的红豆汤,说“凉了就不好喝了”。那些争吵、欢笑、眼泪,像老电影的片段在雨幕里翻涌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,雨水溅在裤脚。金月夜的笑容淡了些,李哲羽的伞沿又低了低。她又走了一步,离铁门近了些,离街对面也近了些。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,有点疼,却让她异常清醒——原来有些选择,从来不是选择题,而是青春留给时间的留白。
后来的故事没人知道。有人说苏佑慧推开了23号的门,钥匙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;也有人说她转身跑过街道,撞进那把黑伞下,暖手袋的温度染了两个人的指尖。但天使街的老居民只记得,那个暴雨夜,23号的灯亮了一夜,街对面的梧桐树下,伞也撑了一夜。
而苏佑慧的帆布鞋,最终停在了两步之间的水洼里。倒影里有23号的尖顶,有梧桐叶的碎影,还有两个少年隔着雨幕的目光。或许最好的结局,就是故事没说——就像那年夏天没吃的冰棒,没折的纸飞机,和那句永远藏在心里的“我喜欢你”,带着点遗憾,却也留着最鲜活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