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影院观影记：当光影与私密撞个满怀
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，走廊里的蓝光正顺着门缝漫出来，像海水漫过礁石。工作人员接过我的手机，扫码选片的界面跳出来——不是院线热映的新片，是我存了三年的老电影。\"需要调亮度吗？\"他指了指墙壁，\"还有座椅的角度。\"放映厅比想象中小，像被切下来的一块蛋糕。深灰的吸音棉贴满墙面，天花板上缀着细碎的LED灯，暗下来时会变成流动的星轨。我窝进电动沙发里，按下按钮，椅背缓缓放平，膝盖处的软垫鼓起来，刚好托住腿弯。手里的冰可乐贴着掌心，冷气顺着指缝往胳膊上爬。
电影开始了。起初是黑屏，跟着是老胶片特有的沙沙声，像有人在耳边翻旧书页。第一个镜头跳出来时，我下意识攥紧了杯子——不是普通影院那种被后排咳嗽声劈开的画面，这里的光像水一样漫过来，从屏幕边缘一直淌到脚边。女主角开口时，声音不是从前方某个喇叭里挤出来的，是整个房间在震动，低频的琴键声贴着沙发靠背钻进后背，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中场暂停去接水，走廊里空一人。饮水机的蓝光和放映厅门缝漏出的光在地面织成网格，踩上去像走在冰面上。回来时电影正放到暴雨的场景，银幕上的雨线斜着抽打窗户，我忽然闻到空气中浮着的淡淡檀香——大概是香薰机不小心被震开了，混着爆米花的甜，和雨声搅在一起，竟有了种置身故事里的错觉。
最后一个镜头暗下去时，我盯着漆黑的屏幕发愣。没有片尾幕滚动的提示音，也没有观众起身的窸窣声，只有沙发电机细微的嗡鸣。窗外的车灯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墙面投下细长的光斑，像电影里没说的台词。
起身时膝盖有点麻，摸黑找到门把手，走廊的光突然涌进来，刺得人眨了眨眼。手里的可乐杯空了，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地面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走远了才想起，那部老电影我看过三次，这次却好像第一次看清女主角睫毛上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