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至白露小说的大结局是什么?

白露未晞:檀至白露的最后一章

檀至推开雕花木门时,白露正在院中的老梨树下翻检药草。暮春的阳光穿过新发的嫩叶,在她素色的衣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极了二十年前他们初遇时,她发间别着的那枚玉簪折射的流光。

\"这是最后一味了。\"白露将晒干的艾草收进竹筐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檀至接过竹筐的手微微一顿,指腹触到她腕间那道浅淡的疤痕——那是当年为他试药时留下的印记。

内堂里,药炉还温着。檀至揭开炉盖,苦涩的药香漫出来,氤氲了他的眉眼。二十年来,这座位于终南山麓的小院,始终飘荡着这样的气息。从当年他重伤濒死,到后来她肺疾缠绵,药香成了他们之间声的契约。

白露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帕子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红。檀至快步上前扶住她,指尖冰凉。\"该歇着了。\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
\"等把这剂药炼好。\"白露挣开他的手,固执地将药草投入药臼,\"你答应过我的,要陪我看今年的第一场雪。\"

檀至望着她单薄的背影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他知道,他们等不到那场雪了。三个月前,药王谷送来的信还压在案头,上面的迹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彻夜难眠。

夜色渐浓,白露终于睡熟了。檀至坐在床沿,借着月光细细描摹她的轮廓。她的鬓角已有了霜白,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江南的烟雨、漠北的风沙,以及数个相互扶持的晨昏。他记得她曾笑说,他们的故事像一出冗长的戏,总也演不到结局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白露轻轻睁开眼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\"檀至,\"她轻声唤他,像往常数个清晨一样,\"我想再听你弹一次《蒹葭》。\"

檀至取出尘封已久的古琴,琴弦在黎明的寂静中震颤。琴音呜咽,如泣如诉,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过往在弦上一一浮现:长安的灯市、关外的烽火、求医路上的风雪、药庐里的灯火...最后一个音落下时,白露的手从他的掌心滑落,嘴角还凝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葬礼是在三日之后。檀至亲手将她葬在那棵老梨树下,墓前没有立碑,只种了一圈她最爱的忘忧草。他在墓旁坐了整整一夜,直到晨露打湿衣襟,才缓缓起身,将那把古琴付之一炬。

后来,终南山的药庐依旧在,只是再药香。有人说,曾见一白须老者常坐在梨树下,一坐便是一天,直到某年冬天,大雪覆盖了整个山谷,他再也没有出现。

而那棵老梨树,每年春天依旧会开出满树繁花,风吹过,花瓣簌簌落下,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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