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“烟花”过境后,千米江堤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

台风\"烟花\"过境后,千米江堤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

台风\"烟花\"过境后的清晨,千米江堤在濛濛水雾中显露出劫后余生的轮廓。往日平整的堤顶路面如今可见深浅不一的水痕,像是谁用巨笔在青灰色路面上画下蜿蜒的线条。江水退去后留下的淤泥在护坡上结成硬壳,龟裂的纹路里还嵌着上游冲来的枯树枝。

那些原本整齐排列在堤坡上的防汛沙袋,半数已被浪头冲散,橙黄色的编织袋破开一个个口子,露出内里混着草屑的沙土。几处堤岸的浆砌石块出现松动,缝隙间卡着塑料瓶与折断的芦苇秆。水位标尺被浊浪浸过的痕迹清晰可辨,最高水位线停留在离堤顶仅半米的位置,水渍边缘还挂着细碎的水藻。

江堤内侧的防护林遭遇重创,碗口粗的杨树被拦腰折断,露出的断口处渗出黏腻的树液。幸存的柳树垂下凌乱的枝条,叶片上还挂着泥浆。但堤身主体依然稳固,混凝土挡浪墙表面虽有撞击痕迹,却未出现结构性损伤。每隔五十米的防汛哨所窗户玻璃都已碎裂,铁皮屋顶被掀起一角,在风中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
退潮后的滩涂上,密密麻麻的贝壳与螺壳被冲刷成带状,与往年相比,这些生命痕迹显得格外稀疏。几只白鹭收起沾泥的翅膀,在裸露的沙洲上警惕地踱步,它们的觅食地比台风前向江心延伸了数米。远处的航标灯仍在规律闪烁,只是灯柱底部多了道新鲜的撞击凹痕。

当午后阳光穿透云层,江面上的水汽逐渐消散,江堤在强光下显露出更清晰的伤痕。但防汛人员已经开始清理路面,铁锹碰撞石块的叮当声沿着堤岸此起彼伏,像一支低沉的修复序曲。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旁,新的树苗已经运抵,根部裹着湿润的草绳,静静等待栽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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