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颜屿炽琰》:苏沐颜与顾琰的宿命交织
苏沐颜第一次见到顾琰,是在江南雨天的画廊。她踮脚调整参展作品的标签,素白裙角沾了泥点,恰被巡视展厅的顾琰尽收眼底。男人玄色西装下摆扫过画廊冰凉的地砖,指尖夹着的银质打火机折射出冷光,像极了他看她时毫温度的眼神。\"苏氏画廊的千金,就这点动手能力?\"他的声音淬着冰,惊得她撞翻了身边的青瓷花樽。碎裂声里,她看见他皮鞋踩过瓷器碎片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,这个习惯在名指戴尾戒的男人,将是她一生法逃离的劫数。
顾琰的出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。他收购了濒临破产的苏家产业,却唯独留下她工作的画廊。每个周末的午后,他会坐在展厅最深处的沙发上,看她对着画布一坐就是一下午。他从不打扰,只在黄昏时分留下一杯温度恰好的伯爵茶,茶碟上永远摆着两颗方糖——那是她一次随口提起的习惯。
矛盾在深秋爆发。苏沐颜在他的书房发现了一份陈旧的股权转让书,签名日期正是她父亲心脏病发的那天。她捏着文件冲到他面前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:\"是你逼死了我父亲?\"顾琰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,城市的霓虹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。\"你父亲欠下的赌债,足够让苏家三代翻不了身。\"他转身时,她看见他左眉骨的疤痕,像一道未愈合的闪电。
那场争吵后,苏沐颜消失了三个月。当她出现在顾琰的订婚宴上时,怀里抱着一幅未成的油画。画布上是暴雨中的孤岛,孤岛中央站着两个背影。她走到他面前,将画笔抵在他心口:\"顾琰,你敢不敢跟我走?\"宴会厅的水晶灯映在她眼睛里,亮得像要烧起来。
后来人们说,顾氏集团总裁在订婚宴上抛下新娘,跟着一个浑身颜料味的女人离开了。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只听说有人在挪威的极光下,见过一个中国男人用体温焐热冻僵的女画家的手。女画家脖子上挂着一枚银戒,戒面刻着极小的\"琰\"。
多年后,苏沐颜的个人画展在卢浮宫开幕。压轴作品名为《屿》,画中孤岛已开满了红色山茶。说牌上写着:\"每个坚硬的岛屿,终会遇见融化它的火焰。\"展厅角落里,有人意到一个戴尾戒的男人,正用手帕轻轻擦拭女画家额头的汗珠,动作温柔得不像传闻中那个冷酷的商界巨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