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留溢现在怎么样了?

苏留溢现在怎么样了

清晨六点半,苏留溢推开实验室的窗户,秋雾正沿着松花江的水流漫进窗棂。他把刚配好的培养基放在通风橱里,不锈钢台面映出他头发里新添的几缕白霜——距离那场持续三年的技术攻关,已经过去十五个月。

现在的他很少出现在行业峰会的聚光灯下。去年春天,他主动从研究所的管理岗位退下来,带着三个研究生在城郊租了间旧厂房,改造成微生物发酵实验室。每天的日程简单得像公式:七点到岗,先检查恒温培养箱里的菌株生长曲线,然后和学生们讨论代谢路径优化方案,下午去附近的农田采样,傍晚在车间盯着小型发酵罐的参数。

上个月,他们研发的秸秆降菌剂通过了中试。那天苏留溢没像从前那样彻夜庆祝,只是在晚饭时多喝了半杯啤酒。他微信朋友圈的最新一条停留在秋分那天,配图是实验室窗外的银杏叶,文只有四个:“翻土,播种。”

学生说他现在像个老农。实验间隙,他总蹲在厂房后的空地上侍弄那片小菜园,豌豆藤顺着竹架爬得老高。有次外地企业来谈合作,他领着人家在菜畦边转了一圈,指着刚冒芽的萝卜说:“菌种和作物一样,得耐得住性子等它扎根。”

上个月母亲生日,他回了趟老家。院子里的老梨树结了果,他摘下几个放进母亲的菜篮,看着母亲把梨皮削成螺旋状的条儿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做实验失败,母亲也是这样坐在院里削梨,说:“好东西都得从苦水里泡出来。”

现在他还是习惯熬夜改论文,但不再依赖咖啡因。台灯下,稿纸上画满红色批,末页总留一角画速写——有时是实验室墙角的蜘蛛,有时是学生打瞌睡时皱起的眉头。凌晨一点,他会准时关掉电脑,沿着松花江的步道走一圈,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对岸化工厂的霓虹重叠在一起。

前几天降温,他翻出衣柜底层的旧毛衣,袖口磨出了洞。这是他读博时导师织的,现在还贴身穿着。洗衣机转起来的时候,他看见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层,忽然想起导师当年说的话:“做研究就像种树,你看不到它怎么扎根,但每一场雨、每一阵风,都在让它往下走。”

此刻,苏留溢正盯着显微镜里的菌丝,它们在蓝色光源下像细密的网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女儿发来的照片:幼儿园手工课上捏的“科学家爸爸”,戴着歪歪扭扭的护目镜,胸前别着用橡皮泥做的金牌。他笑了笑,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观察记录,末了添了一句:“菌丝生长稳定,预计下周进入对数期。”

窗外的雾散了,阳光穿过玻璃,在培养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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