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《夜宴》里最后谁杀了章子怡?
那把淬毒的匕首从屏风后飞出时,婉后正抚摸着先帝遗留的凤冠。烛光在她眼中跳动,像极了登基大典上摇曳的烛火,只是此刻殿内只有她一人,还有满地破碎的青瓷——那是青女最后一次为她表演《越人歌》时碰倒的酒樽。
窗外的雨丝斜斜掠过琉璃瓦,在地上积成蜿蜒的水痕,像极了三日前太子鸾自刎时溅在白玉阶上的血。她曾以为权力是最锋利的剑,却忘了这剑终会刺穿执剑人掌心。当厉帝的龙袍被踏在脚下,当殷隼的匕首划过他自己的咽喉,她以为尘埃落定,却不知阴影里始终有双眼睛在视着这一切。
那把匕首的款式很普通,是禁卫军的制式。可禁军统领昨日已在宫变中被处死,他忠诚的部下此刻应该在宫外的雨夜里饮庆功酒。或许是某个被她逼死的宫女的父亲?或许是对先帝忠心耿耿的老太监?又或者,是那个送药的小太监——他托盘里的汤药还冒着热气,此刻正放在离凤冠三尺远的案几上。
凤冠上的珍珠在烛火下流转着冷光,让她想起年少时在越地见过的露珠。那时她还是身份低微的臣女,在溪边浣纱时遇见微服的太子。他吹着骨笛,笛声被风揉碎在水波里。而今那支骨笛静静躺在棺木中,和它的主人一样沉默。
匕首没入胸膛时没有太多痛苦,只有一阵麻痹感沿着脊椎蔓延上来。她想起青女临死前唱的最后一句歌词:\"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\"原来有些杀戮,从来都不是为了权力或仇恨,只是有人不愿再看见这沾满鲜血的凤冠继续染指更多性命。
屏风后的脚步声很轻,像落雪。她想回头,却发现脖颈已法转动。雨水从殿门的缝隙渗进来,浸湿了她的裙裾。视线渐渐模糊时,她似乎看见先帝的脸出现在烛火里,带着悲悯的笑。这宫墙里的所有人,终究不过是命运掌中的棋子,论是帝王将相,还是倾国红颜,最后都要回到那片寂静的黑暗里。
匕首柄上还留着体温,不知是属于谁的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仿佛要洗尽这深宫千年的血腥气。而那顶凤冠,依旧在人的大殿里,闪烁着冰冷而诱惑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