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样的神州
这是黄河浪涛拍击三千年的神州。河床上层叠的浪痕里,刻着大禹治水时劈开龙门的斧印,映着李白\"黄河之水天上来\"的豪迈。壶口瀑布的水雾中,半坡陶纹与现代水坝的混凝土共舞,羊皮筏子上的艄公号子与跨河大桥的汽笛在风里交融。这是长城砖石垒起的神州。烽火台的残垣仍在守望,城砖的凹痕里盛着戍边将士的月光。八达岭的缆车掠过云岚时,司马台的敌楼正把影子投进人机的镜头。秦汉的烽燧与北斗导航的卫星,在同一片星空下接力传递着时空的密码。
这是水墨洇染的神州。富春山居图的笔触漫过西湖的断桥,黄公望的苔点化作苏堤的新柳。宣纸的纹理里藏着敦煌壁画的飞天,当高铁穿越杏花烟雨的江南,车窗外的水墨长卷便在瓷杯的龙井茶汤里轻轻荡漾。
这是青铜鼎与芯片共舞的神州。三星堆的纵目面具凝视着量子计算机的蓝光,妇好鸮尊的纹饰在5G基站的信号中流转。故宫的金砖与大兴机场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互为表里,古老的日晷与航天测控站的原子钟,共同计量着这个文明的心跳。
这是五十六朵花绽放的神州。三月的雪域草场,藏袍的红与格桑花的紫泼洒成画;端午的汨罗江畔,龙舟的鼓声震落粽叶上的晨露;那达慕的马蹄扬起塞北的风沙,丝绸之路的驼铃又在中欧班列的汽笛里苏醒。
这是永远向着晨光奔跑的神州。敦煌壁画里的飞天已化作空间站的身影,郑和宝船的帆影叠印在南海钻井平台的灯火中。当春风又绿江南岸,千行白鹭正掠过粤港澳大桥的钢索,翅尖剪开的晨曦里,有数双手在播种新的年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