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课前的小慌乱
周二的清晨总是带着点仓促。前一晚赶数学卷子睡晚了，早上被闹钟惊醒时，天空刚泛出鱼肚白。我抓过校服胡乱套上，踩着帆布鞋冲进电梯，连妈妈在身后喊的“检查下书包”都没听清。直到第三节课后，走廊里响起“请各班到操场集合上体育课”的广播，我才在换运动服时猛地僵住——贴身的白色运动背心，根本没穿在身上。心脏漏跳半拍。今天体育课要测800米，跑起来的时候……我下意识按住校服外套，指尖都在发颤。同桌小林看我对着运动服发愣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怎么了？忘带鞋了？”我咬着唇，没好意思说，只是含糊道：“没什么，可能有点低血糖。”她没多问，转身去排队了。
我站在更衣室角落，手指绞着衣角。现在跑回家拿肯定来不及，校门口的小卖部只卖零食和文具，教室抽屉里只有备用口罩和纸巾。得想个办法，总不能请假吧？上周刚因为感冒缺了一节，再请假该被体育老师盯上了。
突然瞥见衣柜里叠着的白色棉T恤——那是昨天换洗后忘带回家的，一直塞在角落。我眼睛一亮，赶紧把T恤套在身上，又将运动服的紧身长袖穿在外面。两层布料贴在身上，虽然不如运动内衣有弹性，至少能贴紧皮肤。我试着跳了跳，幅度不大的话，好像……也能凑合。
刚拉上拉链，体育委员已经在门口催：“最后一个！快点！”我硬着头皮跑出去，站到队伍末尾。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，女生们正叽叽喳喳讨论等会儿谁和谁一组跑。我低着头，尽量把外套拉链拉高，遮住里面的两层衣服。
“今天先热身，然后分组测800米。”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，“绕操场慢跑两圈！”队伍挪动起来，我混在人群里，刻意放慢脚步。慢跑时衣服摩擦着皮肤，不算难受，但心里总像揣了只兔子，怕被人看出异样。
热身，到了分组环节。我悄悄挪到最后一组，恰好小林也在这组。她看我脸色发白，又问：“真没事？要不跟老师说一声，先不测？”我摇摇头，指了指跑道另一边：“没事，就是想晚点跑，攒点力气。”
轮到我们组时，我深吸一口气。发令枪响的瞬间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在前面，而是保持匀速。手臂前后摆动着，尽量让动作幅度小些。跑到第二圈时，胸口的布料随着呼吸起伏，确实有点晃，但两层衣服的摩擦力到底起了作用，没到尴尬的地步。
冲过终点线时，小林递过来一瓶水：“可以啊，比上次快了5秒！”我接过水，后背全是汗，却长长舒了口气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跑道上，刚才的慌乱像被风吹散了。原来很多时候，那些以为过不去的小坎，稍微动动脑子，也就过去了。
下课铃响时，我跟在队伍后面往教室走。校服外套被汗水浸湿，贴在背上，却不再觉得懊恼。至少，我没耽误课，也没让任何人看出那场清晨的小疏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