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摆脱女友无处不在的影响?

如何摆脱女友处不在的影响

书房的台灯第三次被调亮时,我盯着屏幕上的文档突然愣住。这个亮度是她喜欢的,连文档体也换成了她觉得护眼的微软雅黑。玄关的钥匙串挂着她挑的兔子挂件,冰箱里永远有她买的低脂奶,手机相册最近三百张里两百六十张是她的侧脸——连手机提示音,都是她哼过的那首小众民谣。

我把台灯调回原先的暖黄,蹲下去翻出搬家时收起来的旧键盘。那是大学时用了四年的机械键盘,敲起来咔嗒响,她总说像在砸钉子。现在按下去,手指终于找回熟悉的节奏。书桌右侧腾出一整格,摆上落灰的航模零件,那是去年打算拼的二战战机,被她一句“占地方”收进了储藏室。

周末不再默认跟着她去逛商场。提前一天告诉她“发小约了踢球”,其实是抱着电脑去了常去的咖啡馆。馆里的老板娘还记得我,笑着端来加双份糖的拿铁——从前总陪她喝不加糖的美式,说苦味提神。屏幕上打开的是搁置半年的短篇小说文档,男主角终于在咖啡馆的窗边遇见了女主角,而不是在她喜欢的网红打卡地。

手机消息提示音换成了系统默认的和弦。她发来的“这件裙子好看吗”后面,不再秒回“买”,而是隔半小时回“你喜欢就好”。她追问“你在干嘛”,就说“整理文件”,然后把聊天框往下拉,看见上周她发来的十三条未接来电提醒,当时我正在调试新入手的相机镜头,夕阳把楼下的梧桐叶照得透亮,那瞬间突然想起,高中时我最大的梦想是做野生动物摄影师,而不是现在她期望的“稳定的程序员”。

衣柜最底层翻出黑色连帽衫,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不再每天穿她挑的浅色系衬衫,袖口扣到最紧。公司聚餐时,同事说“今天怎么换风格了”,我扯了扯卫衣帽子,想起大学时穿着这件卫衣在操场跑圈,风灌进领口,耳机里放的是摇滚,而不是她爱听的轻音乐。

夜里她抱着我胳膊说“你最近有点疏远”,我没释,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床头的闹钟还是她调的6:30,但我会在5:50悄悄起身,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,看远处的天际线慢慢亮起来。手里那本《动物行为学》,终于翻到了第三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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