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们的无奈》吉他谱在哪里能找到?

夜的搜索引擎里,我们在找一首未成的谱子

屏幕亮着,像块浸在水里的冰。搜索框里,“我们的奈 吉他谱”这七个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。指尖悬在回车键上,像悬在半空中的雨,落不下去。

琴盒在脚边,敞着口。里面躺着把旧木吉他,弦上还缠着去年冬天的猫毛。上次碰它是什么时候?大概是和阿哲在天台弹《南方姑娘》的那个晚上,风把他的笑声吹得很远,他说“以后咱们组个乐队,就叫‘奈合作社’”。那时不懂“奈”两个怎么写,只觉得弦声脆得像刚掰断的冰棱。

现在懂了。

浏览器跳出来的结果,要么是要钱的VIP谱,要么是模糊到看不清和弦的手机拍图。有个论坛帖子下面,有人留了句“这歌哪有谱啊,自己扒呗”,后面跟了个摊手的表情。我对着那行笑,笑到眼角发湿——可不是么,生活里大多事,不都是自己扒拉出来的么?

翻出压在柜底的谱夹,里面夹着半张《同桌的你》,还有阿哲写的几句歌词,歪歪扭扭,“后来风把云吹散了,后来琴弦断了”。他走的那天,我抱着吉他追到火车站,琴箱撞在栏杆上,磕出个小坑。他说“别弹了,再弹我走不了”,我就真的没弹,连句再见都没说。现在想想,那天要是弹了,会不会不一样?可哪有那么多“会不会”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,是妈妈发来的消息:“你爸今天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。”我回了个“快了”,指尖在“最近挺好的”几个上停了很久,终究没发。挺好的吗?工作卡着,房租快到期,连找一首吉他谱都这么难。原来成年人的奈,不是山崩地裂,是雨丝飘进领子里,一点一点把心泡得发潮。

试着凭着记忆拨弦。C和弦按不紧,名指总打滑,像当年怎么也学不会的大横按。阿哲以前总笑我“手指短,没天赋”,可他还是会握着我的手,一格一格教我移把位。“按这里,对,再用力点,疼就对了,疼过就记住了。”他的手很暖,现在我的手却冰凉。

窗外的路灯亮了,光透过窗帘缝,在谱夹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突然想起,《我们的奈》副歌有段转调,当时阿哲说“这里得用变调夹,不然唱不上去”。我摸索着找出变调夹,夹在二品,弦音陡然高了一度,像突然被提起的心脏。

或许根本不用找谱子。有些旋律早就刻在心里了,像刻在吉他侧板上的划痕,平时看不见,一摸就疼。我们求的哪里是谱子?是那个还敢大声唱歌的夏天,是那个说“以后”的少年,是那些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抓住的东西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模糊的脸。手指落在一根断弦上,轻轻一挑,余音在空房间里荡着,像一声没说的叹息。

原来所谓奈,就是你终于学会了所有和弦,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想听你弹琴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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