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场阴影下的逆光
青学网球部的晨训总是带着青草味的风。浅川若叶蹲在网球场边整理球筐时,阳光正落在她发梢,染成淡金色。作为部内唯一的女经理,她习惯了在队员训练间隙递水、记数据,指尖划过笔记本上“手冢国光 正手击球成功率95%”的字迹时,会悄悄弯起嘴角。变故发生在关东大赛决赛前三天。
那天训练,手冢的战术分析册不见了。那是他熬夜整理的冰帝作战方案,封皮上有他独特的钢笔字。储物柜被翻得乱七八糟,而最刺眼的——若叶的帆布包侧袋里,露出半角熟悉的牛皮纸封面。
“是你拿的?”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他是最早发现失物的人,此刻眉头紧锁,目光里的失望像针,扎得若叶手指发颤。
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漫上来。“怪不得最近总看她在办公室晃悠”“冰帝那边好像有她小学同学”……若叶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看见不二周助收起了往常的笑容,乾贞治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冷光,连一直咋咋呼呼的菊丸英二都抱着手臂,眼神复杂。
只有越前龙马斜倚着球网,帽檐压得很低。“喂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懒洋洋的,“她昨天整理资料就走了,我看见的。”
但没人信。被冤枉的恐慌像藤蔓缠住若叶的喉咙,她忽然想起前天佐藤美咲找她借过储物柜钥匙,说要放学生会文件。当时她没多想,现在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若叶成了部里的“透明人”。没人和她说话,训练时她递水过去,队员们会刻意避开她的手。最难受的是手冢的目光——他始终没说一句话,只是训练后,会把自己的运动毛巾放在她常坐的台阶上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决赛前一晚,若叶溜进了学生会办公室。佐藤的抽屉没锁,里面除了学生会文件,还有一张揉皱的便签,上面是模仿手冢笔迹的草稿,旁边压着半张便利店 receipt,时间正是战术册丢失的那天下午。她把证据拍下来,手指还在抖。
决赛当天,冰帝的迹部景吾正对着自家队员冷笑:“青学连战术都保不住,还打什么?”话音刚落,若叶突然冲进球场,把手机屏幕举到裁判面前。照片里的草稿纸、receipt,还有佐藤慌乱删除聊天记录的截图,清晰得刺眼。
佐藤脸色惨白地冲过来想抢手机,却被菊丸眼疾手快地按住。“原来真的是你!”大石气得发抖,不二轻轻拍了拍若叶的肩,眼底是歉意。手冢走到她面前,第一次在训练外对她说话:“辛苦了。”
比赛赢了。庆功宴上,若叶坐在龙马旁边。“喂,”少年戳了戳她的胳膊,“下次被冤枉,记得先挥拍。”若叶笑了,阳光穿过餐厅的玻璃窗,落在她和队员们碰杯的手上,比任何时候都明亮。球场的阴影总会散去,而逆光而行的人,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