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老祖为什么赶走王林
三清观的晨钟刚响过第三遍，王林跪在丹房前的青石板上，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丹房朱门“吱呀”开了，青牛老祖握着拂尘的手在袖口下微微颤抖。“你可知罪？”老祖的声音像崖间的冰棱。王林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昨日跟魔教妖女缠斗时留下的瘀伤：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拂尘陡然扫过案几，三个丹瓶应声碎裂，丹丸滚了一地，“你用三年修为换魔教的《蚀心诀》，就为了一时胜负？”王林死死攥着拳头：“那妖女杀了师兄！”
“杀师兄的是魔教右使，不是眼前的女子。”老祖弯腰拾起一粒还冒着热气的凝神丹，“你偷练禁术时，可还记得入门时发的誓言？”王林猛地叩首，额头撞在石板上：“弟子知错，但那妖女——”
“住口！”老祖打断他，拂尘指向石壁上的《三清戒律》，“第三条是什么？”王林的声音发颤：“戒嗔恚，戒滥杀……”
“你破了戒，还毁了丹炉。”老祖转身看向窗外，云海翻涌如怒涛，“三年前你带着半块麦饼跪在山门外，说要学本事保护村子。如今本事学了，心却野了。”
王林忽然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猩红：“若心不狠，如何护道？”
老祖的拂尘停在半空，晨光从他银白的发间漏下：“道在心中，不在手中的剑。你走吧。”王林愣住了，血从额头滴到青石板上，洇出小小的红痕。
“师父！”他膝行两步想去抓老祖的衣袍，却被一道形的气墙挡住。老祖背对着他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三清观容不下你这把染了戾气的剑。带着你的《蚀心诀》，别再踏入终南山半步。”
山门缓缓关闭时，王林听见老祖最后一句话，轻得像风：“可惜了那炉九转还魂丹，原是给你准备的。”云雾遮住了峰峦，王林站在山脚下，背上的伤和心里的空洞一样，疼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