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如烟:一场风里的叹息
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,是她最虔诚的祷告。风一过,就散成了空气里的叹息,连灰烬都留不下温度。她曾以为自己是手里那支被反复点燃的烟,每一寸燃烧都是心甘情愿的奔赴,烟雾缭绕里全是说不出口的情话,直到火舌舔舐到末端,烫红了指尖才惊觉,原来所有的燃烧,都只是别人呼吸间的转瞬即逝。烟灰簌簌落在摊开的掌心,像极了那些被揉碎的承诺。她说过要做最烈的烟,让味道刻进骨血,可到头来,不过是某段记忆里模糊的呛咳。烟盒被打开又合上,新的占据了旧的位置,谁还记得上一支燃烧时,是否也震颤过某双颤抖的手。她在烟雾里看见自己的影子,明明灭灭,聚了又散,像极了那些疾而终的相遇。
打火机的喀嚓声里,藏着多少欲言又止的夜晚。她学着把心事卷进烟丝,用燃烧的疼痛麻痹神经,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嵌进对方的肺腑,成为戒不掉的瘾。可风一吹,所有的痕迹都散了,只剩下空气中若有似的余味,提醒着曾经有过那样一场短暂的燃烧。
烟蒂被摁灭在冰冷的烟灰缸,发出最后一声叹息。原来女人如烟,说到底,只是一场盛大的虚——被点燃时有多热烈,熄灭时就有多落寞。而那些曾经吞吐过她的人,早已转身走向了下一支新鲜的烟火,谁还会记得,某支烟在某个夜晚,也曾照亮过一双含泪的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