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朋友为什么要给男朋友插秧
田埂上的晨露还没干，她弯腰把嫩绿的秧苗插进泥土里，指尖沾着湿泥。男朋友在田埂那头翻地，铁犁划开的泥土带着腥甜。她忽然笑起来，想起去年他笨手笨脚踩坏秧苗的样子，今年换她来做这些细致活。其实她不是农家出身，第一次下田还是去年。那时他刚接手家里的老屋，非要在院子后的荒田种水稻。她穿着他宽大的胶鞋，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学，结果秧苗插得东倒西歪。他蹲下来帮她扶正，手掌蹭过她脚踝沾着的泥点，说：\"你看这田像不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？\"
现在她的手法熟练多了。拇指和食指拈着秧苗，三两根一束，斜着插进软泥里。水珠从叶尖滚落，砸在水面上，惊起细小的涟漪。她知道哪块地土质松，哪垄田需要多补几株苗，就像知道他加班回家会先喝热水，知道他衣领内侧容易积汗渍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他挑来两竹筐新摘的西红柿。她直起身捶腰，看他蹲在田埂边啃西红柿，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脖颈。风里有稻叶的清香，远处传来谁家的狗吠。他忽然把啃了一半的西红柿递过来，她张口咬住，酸得眯起眼，他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水田里的倒影里，两张沾着泥点的脸贴得很近。她想起昨夜他蹲在院角修水泵，她举着手机手电筒帮他照亮。蚊虫围着光圈飞，他后背的汗湿了一大片。那时她就想，原来生活就是这些琐碎的瞬间：他修农机，她补衣裳；他翻地，她插秧；他挑水，她浇园。
夕阳把田埂染成金红色时，他们终于插最后一垄。她坐在田埂上脱胶鞋，他用田边的泉水帮她冲洗脚踝。冰凉的水流过脚背，混着青草的气息。远处的炊烟升起来了，她忽然觉得，所谓过日子，就像这插秧，你为我弯腰，我为你低头，把一颗心扎进泥土里，等着它生根发芽。
晚风掠过稻田，秧苗轻轻摇晃，像一片绿色的浪。他牵着她往家走，两个人的影子在田埂上拖得很长。她知道明天天不亮还要来除草，知道秋天收割时会累得直不起腰，但此刻握着的手掌那么暖，掌心的老茧蹭着她的皮肤，像这田地里长出的最实在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