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房十二楼是否真的恐怖?

青房十二楼,到底恐怖吗?

这个问题在老城区的茶摊儿上总被反复提起。有人说那是城里最邪门的地方,青砖缝里渗着寒气;也有人摆摆手,说不过是栋没人住的老楼——恐怖与否,或许得看你在哪个深夜,敢不敢踏上那十二级石阶。

青房十二楼藏在巷子最深处,青砖墙面爬满了枯藤,像老人手上暴起的青筋。十二级石阶被踩得发亮,边缘缺了角,像被数只脚磨过。二楼以上的窗户都糊着旧报纸,风一吹就哗啦响,有时像细碎的笑,有时像谁在抽噎。木质楼梯在暗处泛着油光,每踩一步都“吱呀”一声,像骨头错位的动静。每层转角都钉着面裂了纹的穿衣镜,照出的人影总比实际瘦一圈,尤其在月光斜斜洒进来时,镜里的人仿佛在慢慢转动脖子。

老人们说,这里最早住过个钟表匠。十二年前的一个深夜,他突然不见了,桌上摆着十二只钟,指针全停在十二点。后来有个捡破烂的进去躲雨,说听见十二楼有敲钟的声音,“咚、咚”响了十二下,他爬上去看,空荡荡的房间里,钟摆纹丝不动,只有窗台上晾着件蓝布衫,风一吹,衣角扫过他手背,凉得像冰。还有人说,见过穿蓝布衫的女人在十二楼窗口梳头,头发垂到楼下,黑黢黢的,缠在路过的树枝上,第二天去看,只有几根枯草。

去年有个大学生不信邪,非要半夜去拍视频。他说走到十一楼时,身后总跟着脚步声,回头却没人,只有楼梯扶手上的铜环在晃。他壮着胆子继续往上走,十二楼的门虚掩着,推开门,一股陈木和霉味涌出来。屋里果然有十二只钟,玻璃蒙着灰,指针都指在十二点。他正对着镜头说话,忽然瞥见墙上的镜子——镜里的他身后,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身影,脸埋在头发里,看不见眼睛。他吓得连相机都扔了,连滚带爬跑下楼,第二天再去,镜子不见了,地上只有一摊水渍,形状像个人站过的轮廓。

但也有人说这些都是瞎编的。老街坊王伯就说,他年轻时在楼里住过,“哪有什么鬼?楼梯响是木头老了,镜子照人瘦是玻璃变形,至于钟,八成是钟表匠自己带走了。”他说有年暴雨,楼顶漏雨,水顺着墙流下来,在墙上洇出长长的印子,“远远看去,可不就像头发?”

说到底,青房十二楼的恐怖,或许不在砖石瓦块里,而在那些被反复讲起的细节里——磨亮的石阶像被看不见的脚踩过,镜子里的瘦影像在偷偷盯着你,停在十二点的钟摆像在等某个约定。如果你在深夜走近它,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比你的快半拍,看见镜子里的人影比你先转过身,那它就是恐怖的。若你只当它是栋老楼,风穿过窗棂,不过是岁月在轻轻咳嗽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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