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瞬间
后视镜里的车流渐渐模糊成彩色光斑，我拧动车把加速，引擎的轰鸣混着晚风灌进头盔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，骑行服的布料被震得微微发颤。左手松开车把去摸手机的瞬间，阳光突然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屏幕亮起时，视线已经偏离了前方的弯道。一条未读消息的预览样在屏幕上跳动，我歪着头用肩膀夹稳头盔，右手拇指划开屏幕。就在指尖触到屏幕的刹那，车身猛地一沉——前轮撞上了路边的碎石堆。
身体像被一只形的手狠狠拽住，随即被抛向空中。头盔撞击地面的闷响盖过了一切，视野里炸开一片金星。右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摩托车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零件散落一地。
手机从掌心飞出去，屏幕在不远处摔得粉碎，那条没看的消息像断翅的蝴蝶，粘在裂纹纵横的玻璃上。鲜血从裤腿渗出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，混着机油的味道漫进鼻腔。
路过的卡车鸣笛惊飞了树梢的麻雀，有人围拢过来的脚步声渐渐清晰。我仰躺在滚烫的路面上，望着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，右手还保持着抓握手机的姿势。风卷起地上的碎屏，反光刺痛了眼睛。